殿内气氛很微妙,冯慧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情谊上是希望亦师亦友的冯嘉玉见证自己重要的时候,理智上若是以皇帝之名,真的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对得上徐徐图之的意图。
原来这顺荷郡主并非莽撞,众人都小心观察着太后的神情,只见她紧绷着嘴角不一言,良久才听太后道,
“老身原本属意长姝来做这个传旨官的。”
这一句话让冯慧思的心凉了半截,对啊,太后亲女怎么能是个摆设,自然是要跟着她的母后一起打天下。
冯慧思很庆幸今日是自己来提议此事,若是由冯嘉玉来提,不知道会引得太后怎样的猜忌,自己来蹚了这趟浑水挺好的。
“不过,你说得也有些道理,老身虽然原本属意长姝去传旨,但是老身以为不能让你孤军奋战,你与长姝一文一武甚是合适,如此传旨之人的身份便要贵重一些才好,看来看去也是只有文阳合适,顺荷你替老身解决了一件烦心事啊。”
这话锋转得有些突然,冯慧思一脸惊讶,是冯嘉窈起身谢恩她才有了反应。
冯嘉窈心里暗道,‘母后也是的,非要逗一逗顺荷才行,原本就想好了要让文阳去传旨的,不过这样也好,给顺荷在这些人心里又铺垫了一下,叫他们从今以后都不敢轻视顺荷。’
既然要引女子入朝,自然一文一武均衡才好,而且前朝旧历也不是没出现过女子带兵出征的先例。
到时候,两人一起入朝也能分散一下注意力,不叫那些唾沫星子都朝着冯慧思一个人去。
太后亲女和侄女入朝为官,本以为是太后有所动作,可前去宣旨的却是文阳公主,这就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程韵玫今日召集众人入宫本就为了三件事,但她只说一件,考验洞察力也是想看看谁有敢说出来的勇气。
“宣旨官一事不急,老身还要与皇帝商议一下,今日时候不早了,各位回吧。”
冯慧思刚出宫门还没坐上马车就被人给拦了下来,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是一位身披墨色狐裘的女子,随风扬起的狐裘下裹着橘红色的衣衫。
“什么人?!”
冯慧思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躲差点摔倒在地,那女子见状立即道歉,下马扶住了冯慧思。
“是我是我,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令新?你回来了。”
这女子正是何令新,几月前跟着家人回蜀地探亲,直到三日前才回来。
何令新亲亲热热地挽着冯慧思的手臂,“我三日前才回来,今日本想着和你们聚一聚的,可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在家,我只知道你进宫了,这才来宫门口等你,看到你太激动了,没拉住马,刚刚没撞到你吧?”
“我没事的别担心,你说都不在家?”
“是啊,我差人去问了,琬儿一个月前也出门了,文阳也不在府中,而且不知去向。”
“文阳不在府中还不知去向?她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情吧,反正我也想和她说点事,一起过去看看吧,若是她不在,我陪你喝一杯?”
“哟,郡主心情不错嘛,遇到什么好事了?”
“天大的好事,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生了太多事情,可惜你都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