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陈锐楷拿捏住了他的心理,陈锐楷知道甄诚对建筑的痴迷,简直可以说是放弃生命的程度。
而且陈锐楷向甄诚说了一个天大的谎话,陈锐楷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说自己是被诬陷的。
就是因为这文阳公主嚣张跋扈,陈锐楷当年才不愿意与文阳公主结亲,没想到公主记恨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报复了他。
甄诚以为既然文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再加上她的宅邸里有一处绝世仅有的精妙建筑。
既可以满足自己对于建筑的好奇进而让自己的技艺更上一层楼,又可以帮朋友出口气,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陈锐楷出狱以后对于甄诚的帮助会有很多,文阳公主虽然贵为公主,手里却到底没有什么实权,所以当时甄诚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吃亏。
如果甄诚能在新荣城里多待一阵子,他就应该知道,文阳公主手里的权利虽然在明面上确实没有多少,但是实际上想要撼动她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而且文阳公主现在可是有着伯乐的名号,识人善用,不分身份年龄性别,甄诚的本事根本不需要他去求,冯嘉玉自会去找他。
更何况冯嘉玉的亲弟弟还稳稳当当的坐在那皇位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道理甄诚怎么当时就没想到。
“当时我真的是被意识的冲动的一起冲昏了头脑,我以为陈锐楷只是想要让公主难堪,我以为真的有所谓的传奇的建筑,都是小人愚蠢才会受人蛊惑,请公主恕罪!”
这故事实在太完美了,逻辑通顺,人设和谐。
所有事情都像是陈锐楷会做出来的,可也正因如此,这才只能是个故事。
就只看甄诚如此顺畅自然地将这件事情叙述出来就知道,他一定在家里的时候默默练习了很多遍。
现在冯嘉玉处于前所未有的劣势,既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也错过了创造证据的机会,而且自己还很容易被别人当刀使。
‘冷静点,冷静点,不能着急……’
冯嘉玉飞快地组织好语言道,
“你红口白牙说了这番话,没有证据,我又怎知你不是要诬陷牢狱中的陈家公子,虽然陈家公子做错了事情,但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若是攀诬与之同罪论处。”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给小人多少个胆子,小人也不敢。”
“那你又是为何突然想明白了,要找我坦白这些事?明明只要你不说不做就天不知地不知。”
“公主今日招小人前来并非是要修复亭子的方法,是想要小人坦白自己犯下的错事,公主给小人将功补过的机会小人怎会不珍惜。”
“你是如何知晓我不是要修复亭子?”
“替公主来传召的人说是公主府上一个房间的横梁断裂需要修缮,可是到了这里您却说是一个亭子的柱子断裂,绝不会是侍从传错了您的指令,那这就是您授意的,小人看到那断裂的柱子后就知道那中间的木头并非金丝楠木,这种种不同寻常之处都是公主授意,所以……”
公主也是拿捏了他想要看一看公主府内宅的心理,以此为饵引他上钩,然后再将他拒之内宅门外。
“所以你就想着主动与我坦白能宽大处理?”
“是,小人也一直在寻找给公主赔罪的机会。”
“那好,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如实回答我便不降罪于你。”
“小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锐楷有没有说过要你来我府上找什么不合规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