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聊得来,但是我讨厌他。”
然后襄儒卿就裹着被子蒙头倒了下去。
“什么意思?别给我装睡,说清楚啊,喂!”
九月十四日,襄儒卿要出一趟远门,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其实本不该让他去的,但是冯斌衡身边实在没有可用之人,只好让襄儒卿走这一趟。
襄儒卿将邱白带走了,方墨留下坐镇东厂。
冯嘉玉为了打理学堂之事,就搬去公主府居住,毕竟是皇帝赐给她的公主府,不住就显得失礼了。
李明生做了公主府的管家,有公主府的亲兵和东厂的番子一起守卫,安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襄儒卿是秘密执行任务,所以趁着夜色就悄悄出城了,冯嘉玉只能站在后门悄悄送行,人走后就立即叫人把门关起来了。
随后冯嘉玉派人驾着马车去宫门口等着,约么着时间让马车原路折返回来,好像是去接了襄儒卿回府。
之后每隔几日就要演上这么一出,马车偶尔会去公主府,偶尔就直接回去东厂。
姚岁明还专门为方墨制作了十几张人皮面具,都是照着襄儒卿做的,让方墨可以代替襄儒卿出现在朝会上。
方墨戴着面具经常在章麟面前找找存在感,即便不说话让他看到襄儒卿还在京城就足够了。
为了让这戏看得真实一点,林阿四需要经常跟着马车走一趟,有车帘挡着只出个声音就足够唬人了。
一晃眼过去半个月了,襄儒卿一封家书都没寄回来,冯嘉玉只能想着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冬日已至,新荣城里的人纷纷换上了厚实的衣物,襄儒卿去往东南,天气也许还未冷,可不知那边天冷时他能不能回来。
虽说冯嘉玉一直在安慰自己没事的,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这是成婚以来两人第一次这么久没有见面,没有通信。
冯嘉玉担忧的情绪日渐强烈,思念也随着月光送到了东海边。
“也不知道海边是什么样的。”
冯嘉玉听过很多人描述大海的波澜壮阔,却从未亲眼得见。
这世上还有很多风景她都想去看一看,辽阔草原,浩瀚洋海,壮美塞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襄儒卿这一走已经两个月了,始终音信全无也不知道他还好吗。
那天冯嘉玉坐在窗边呆,有人敲门道,“公主,到诗文课的时间了。”
“好,这就来。”
冯嘉玉起身朝学堂走去,十日前,她的学堂终于迎来了第一批学生,虽然只有七个人,但终于可以正式开堂授课了。
这七个学生招募得有多不容易呢,那是非常的不容易。
彭壹桐是在路边乞讨饿晕了,被冯嘉玉瞧见带回来,养了好些天后现这孩子竟然识字,一问才知道爹爹是秀才,被人诬告下狱,她才流落街头。
冯嘉玉问她想不想为父亲报仇,她很坚定地点了点头,于是她便成了学堂的第一个学员。
在学院还未得到认可之前,在未有女子入朝参政之前,学院都低调行事。
所以最初的学员有这么几个规矩,所有学员必须住在公主府内,所有学员不可对外说起学堂的事情,所有学员必须经过测验。
前两条都很好理解,至于最后一条冯嘉玉也很不忍心,可没办法她只能忍痛放弃那些有心求学的孩子。
和彭壹桐前后脚被救回来的孩子有六个,都在公主府中养着,恢复健康后,冯嘉玉带着他们做了一些测验,最后只有彭壹桐通过了测验。
其他的女孩子都被冯嘉玉送去了城外的善堂,这善堂也是她建造的。
为了收容那些暂时没有资质进入学堂的孩子,善堂也会有人教她们读书习字,等她·们明理晓事了便可以再次参与测验,同样也有机会到学堂里读书。
冯嘉玉的学堂不看年龄,只看能力。
冯嘉玉希望终有一天,可以让全天下的所有人,不论男子或是女子,不分年龄,不看地位,不因钱产,所有人都可以平等地接受教育。
等他们长大了,再来让他们自己决定是要下地耕种或是采买经商,又或者入朝为官。
“也许那一天并不远,也许那一天会很远,远到需要几百年,虽然我看不到那一天,但我愿意从我开始做这件事,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冯嘉玉如此真诚地期盼着,她每每看到那些寂经被送去善堂的孩子的目光就会觉得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