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该说他们聪明还是该说他们聪明。”
“先别咬牙切齿还没到时候呢。”
供词重复率如此之大本就叫人头疼,还玩了一手挑拨离间。
不管这个大人物是谁,总归是能够被对号入座进去的。
如果东厂正好和某位大人物是对立的关系,那么这份供词就会成为拉着个人下马的证据。
如果没有对立者,只是引起猜忌也是好事。
估计这倭国早就做好了详尽的调查与准备,不管他们这三份供词重复得多么离谱且虚假,只要襄儒卿的念头有一瞬间的动摇,这都有可能将他推下深渊。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这三兄妹嘴巴实在是硬,威逼利诱都没用,你总不能真给他们下毒吧?”
“虽然的确听过很多有关那种神奇的毒药的传闻,但我确实没见过,手底下也没有这样的人才,不过我已经想到一个计划,或许可以一试。”
“什么计划?快说来听听。”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请大家一起看场好戏。”
襄儒卿将姚岁明,吴杜都叫了过来,同时还有一个瘦瘦小小连衣服都撑不起来的孩子。
“这位是?”
“参见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福万安。”
那个孩子笑着作揖鞠躬,但是收出来的声音居然是襄儒卿的声音,冯嘉玉惊讶得合不拢嘴,反复看向他和襄儒卿。
“这,这是口技?”
“是的,小人姓林,名阿四,公主叫小人阿四就行。”
林阿四看着瘦瘦小小年岁不大,实际上他已经从事口技表演整整十年了。
他会说话了就被送去学习口技,五岁初登台,八岁独自撑起一整场演出,九岁出了名,如今十五岁的他已经是民间演艺人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
“小人当年原本是要被爹娘买去宫中的,但是督主救了小人,说我太小了在宫里活不成,给了我爹娘一笔钱,叫我们好好生活,后来小人学了口技,有了谋生的手段,督主随时需要就随时传唤我。”
林阿四现在说起这些事是云淡风轻,可是他第一次听说自己以前的事情,就不由得一阵阵背脊寒。
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刚刚能开口言语的小儿,实在是太小了做不了太监。
刚巧被襄儒卿遇上了,那时的襄儒卿是刚刚做了宦官没多久,自然是心疼这样一个小孩子,用来自己的钱救了他,就像是在救自己吧。
林阿四觉得自己能平平安安,全须全尾地活着就很幸运了。
他很感谢,非常感谢襄儒卿,为了襄儒卿甘愿赴汤蹈火的那种,恨不得拜襄儒卿做干爹,当然这事是被严词拒绝了的。
对于文阳公主不嫌弃襄儒卿是个宦官的举动,林阿四也是倍感亲切,他是最早认定冯嘉玉女主人身份的。
只是因为他不在东厂,平日里要么是演出要么是应东厂需要跟着出任务,今日这才第一次与冯嘉玉打照面。
林阿四的口技精湛,变换两三种声音,惹得冯嘉玉一阵惊叹,他也像是有了动力,表演得更卖力了。
“行了行了,别耍宝了,有正经事要说。”
襄儒卿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林阿四拎了起来,“有一件关乎大冀国运的事情,不要打岔,仔细听。”
林阿四小鸡啄米地点了点头,襄儒卿的计划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