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才明白了。”
齐越劝着冯斌衡喝了一碗粥,又喝了安神的汤药,服侍着冯斌衡睡下了。
然后把自己从沈海那里听说的冯斌衡看到红绸后的状况转述给了高韬,得到的回复是,
“像陛下现在这种情况用刺激的治疗方法的确是可行的,只不过这个方法的危险系数更高一些,而且过程和结果完全不受控制,所以我觉得还是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比较好,但是这次红绸的强烈刺激可能刚好外打正着了,或许之后治疗的过程会更顺利一些。”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是太好了,也不算我那个傻徒弟好心办了天大的坏事。”
“不过之后还是要多注意些才是,陛下毕竟与常人不同,不能采取过于冒险的治疗方法,以后一定要保证九成安全才能让陛下尝试。”
“是,奴才明白,日后会更小心谨慎的。”
等齐越赶在天亮之前回到龙乾殿的时候,冯嘉玉已经因为担忧辗转反侧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守在陛下床前了。
“公主,您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前半夜的时候陛下醒过来了一次,喝了碗粥,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您就别这么担心了。”
“都说好了好了,可是我看着哪里也不像好了的样子,这病一天不去根,我就一天不能安心。”
“奴才刚才去见了高院判,高院判说这种激烈的刺激治疗方法其实很有效果,只不过很难把控结果和过程,所以之前高院判这才采取了保守治疗,但是经过这红绸子这么一闹,陛下痊愈的度会更快一些,也算是沈海那小子弄拙成巧了,不过说到底也还是陛下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不会让陛下病太久的。”
“若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若真是老天不想为难陛下,那这些事情从一开始就不会生。”
冯嘉玉沉默良久后想起沈海了,“对了你想着去看看沈海,他确实委屈但也不冤枉,让他面壁思过就算是惩罚了,但也不能不给他吃饭,底下的人最是会拜高踩低,知道他惹我生气了,想必不会给他送吃的,你这个做师傅的就辛苦些去跑一趟吧,再宽慰他一下有些事情确实就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着,又何尝不是在说冯嘉玉自己和冯斌衡,还有所有和他们一样处境的人。
可是他现在能够想着给沈海送些吃的再宽为他几句,可真正站在他们对里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心慈手软,都恨不得立刻就将他们全部埋葬。
“公主仁善,陛下亦是仁君,老天爷定然不会薄待好人的。”
“如此就最好了。”
自从那红绸事件之后,冯斌衡的治疗度突飞猛进,快得让冯嘉玉都有些害怕,千叮咛万嘱咐道,“陛下万不可逞强,慢慢来没关系的。”
“阿姐,你就放心吧,我现在不只是我一个人,牵一而动全身的道理我真的明白了。”
随着羁绊逐渐增加,他们越来越无法抽身。
或许将来有一天他们会放弃躲躲闪闪,转变为主动出击。
为了克服自己对红色的恐惧,冯斌衡每天都抽出时间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就盯着红色的东西看。
起初因为用力过猛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太过浓郁鲜艳的红色,从浅淡的颜色开始起步,一点点加深同时增多事物种类。
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冯斌衡就已经能接受那日让他惊恐晕厥的红绸子了。
现在他唯一接受不了的就只有红色的液体,因为那和鲜血实在是太相似了。
高韬的建议是不要想着一劳永逸,“这毕竟是一种病征想要彻底治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陛下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状态已经非常不错了。”
“陛下,既然高院判都这么说了,您就别再担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