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一个劲儿地重复着,冯嘉玉突然狠狠一拍桌子,“陛下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就要这样对他?!你杀了他还不解气非要这样折磨他?!你说!那章麟究竟给你多大的好处值得你为他卖命?!”
冯嘉玉的声音大到整个新荣城的人都能听见,以前她们在提起章麟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总是会用一些代称来指代。
今日冯嘉玉终是被气急了才说得这么直白,不过这样是真的解气。
沈海一脸惊恐突然话锋一转,“公主,奴才没有啊。”
“你什么意思?!你还要包庇那奸佞小人?!沈海,我们姐弟自认没有亏欠你任何,你究竟为何如此!”
沈海吓得不轻却立即反应过来他好像被误会了,“公主,误会啊误会,您听奴才解释。”
“好,给你机会解释,我看你今日巧舌如簧能说出朵什么花来!”
“公主,您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从来没做过那卖主求荣,背信弃义的事情,今日那红布是奴才拿给陛下的,但是,但是,是陛下要奴才去拿来的。”
看冯嘉玉皱起眉头沈海吓得加快了语,得赶紧给事情解释清楚。
“陛下见您每日换着花样鼓捣衣服餐食累得很,也心疼驸马整日奔波劳碌,陛下觉得自己每日都无所事事就想着找些方法能让自己快些好起来,陛下翻阅古书典籍看到一篇文章说害怕什么就多看看什么,受了刺激三五次之后就不会再害怕了,于是就让奴才去找了这红布,想要刺激自己一下,没想到陛下一看到这红布就,就真的受了刺激……”
沈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小心观察着冯嘉玉的脸色,见公主还有些将信将疑,他立即举起三根手指对天誓,
“公主,奴才对天誓绝无虚言,如有谎话天打雷劈!”
冯嘉玉现在脑子一团乱麻,情绪大起大落是很伤身体的,她撑着头表情痛苦。
铜鹊递了一杯茶给她,“公主,先喝口茶歇歇。”
现在冯嘉玉什么都思考不了了,沈海还跪在地上可她却没力气再审下去了。
“你且先待在偏殿不得出入,待我与陛下确认此事究竟如何再决定你的生死。”
“谢公主开恩。”
沈海真的要松一口气,若不是冯嘉玉来审他,他可能早就被秘密处死了。
还以为公主是知道了他听命取红布,原来公主不知道还误会他了。
“要不是我嘴皮子快,公主可能早就把我拉出去砍了。”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沈海不吱声了,他后来想想自己确实错了,可是当时拿红布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毫无问题。
半夜齐越来看自己的小徒弟,说是徒弟就和自己儿子没区别。
这小子幼年入宫就跟在自己身边,机灵懂事讨人喜欢,齐越很看好他,对他也是当做亲生儿子一样。
听说红布是沈海拿给陛下的时候,齐越心凉了半截,想着这小子终是被利欲熏了心。
可是没想到是个大乌龙,他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在陛下身边待久了,像是他能做的出来的事情。
都说仆从随主子,一点没错,手下人就像是主子的另一张脸,而且是最真实的那张脸。
“师父您别生气,我知道自己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给陛下拿那块红布。”
“错,你错在不思考,劝不住主子做傻事要我们这些奴才是做什么的?我们是为主子做事的,自己做不了主子就要给主子做好事,主子好了我们才能好,你怎么不想想公主每日耳提面命叮嘱众人要小心再小心,要循序渐进,陛下的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你可倒好,陛下说这么做行你就连劝都不劝一句,你若是把这些话说给陛下,陛下能不多想一想吗?何至于闹到现在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