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面上笑着解释,
心里想着,家里都拆迁了,只要不折腾,随便找点活干,下半辈子就稳了,还当什么兵。
大老远的,一年也见不上几回。
婶子说话间,又看向吴书容:“老三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婶子,我们家罗叶才毕业没几年了,正是拼事业的年纪,不着急。”
吴书容喝着茶,神色如常。
罗叶:……
得,都没轮到自己,就结束了。
宴席上,李清和杨翠花带着李俊,小曾抱着孩子,一家人挨桌敬酒。
一家人盛装出席,李清身上那套西装,大几千呢。
起初李清舍不得花这么多钱买,但杨翠花说现在家里有钱了,今天给大孙子办席,当爷爷的穿的穷了,丢脸。
于是李清忍着心痛,花巨款买了这套西装。
出门前杨翠花还专门熨烫了三遍,连个针尖大的褶皱都找不到。
李清今天挨桌敬酒时,刻意把背挺得笔直,胳膊架着酒杯,生怕动作大了蹭出印子来,
连跟杨翠花家亲戚打招呼的语气都比往常高了半度。
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旁边的杨翠花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
手腕上三只金镯子撞得叮当响,
抬胳膊敬酒的时候故意把袖子撸得老高,
生怕桌角的人没看见,脸上的笑亮得晃人,
逢人就说“哎呀,我们家李俊是有福气的。”
李俊跟在后面,手腕那块表露在衬衫袖口外,
抬手拿酒的时刻意顿了半秒,金属表盘在吊灯下反出一道光,
有识货的人私下偷偷议论,那表好几万,抵得上在工地上干大半年的工钱了。
小曾怀里抱着满眼好奇的孩子,穿得看似素净,
一件低领毛衣软乎乎贴在身上,斜挎着的小包贴在腰侧,动作轻得生怕蹭花了包面。
罗叶端着酒杯站在邻桌,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毛衣是去年秋冬的某大牌新款,
那只小包更是小几万的硬通货,连包带的走线都透着没亏待过钱的精致。
几个人挨桌转过来,酒杯碰得叮当响,
每一句客套话里都裹着点按捺不住的热乎气,仿佛要把这些年缺的体面,全在这几十桌酒席上一口气补回来。
罗叶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穿的,这么一对比是有点普通了哈。
再看看旁边的吴书容,穿的也低调。
站在这一家子亮得晃眼的穿戴旁边,倒像是专程来凑数的穷亲戚。
今天吴书容和罗叶两人都是日常穿搭,没特意盛装出席。
毕竟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乡里乡亲,穿得太扎眼反倒显得刻意疏远。
这么一身平常出门的穿搭,跟周围人步调一致,反倒落得个随和好相处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