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鸿斌走到刘海中跟前蹲下,拄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刘海中。
“不说笑、不说笑。”
刘海中堆起自己菊花般的胖脸,强自撑开眼皮讨饶:
“那天确实是我刘海中做得不对,鸿斌你能不能看在我这把年纪的份上饶过我一次?”
“我保证以后再不敢找你们王家麻烦,院里、厂里,有什么事你们王家尽管招呼,不带皱眉头的!”
“真的?”
……
“二大爷这说的是真心话?”
“不勉强吧?”
王鸿斌打算见好就收。
进厂这么久,王鸿斌也清楚一名七级锻工的分量,可以说整到现在这样已经差不多极致,真出点什么事自己也逃不了关系。
要是换成乡下那会儿,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王鸿斌也许顾不上这么多。干就完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王鸿斌有身份有工作,连媳妇都马上要有了,现在的他有了羁绊。
再有就是现如今大哥不在,他王鸿斌要顶替大哥撑起现在的王家。
王鸿斌表现出来的莽不是说他只会莽,而是因为形势所迫。
兄弟俩要从那个恶劣的环境中生活下来,就注定了他们得扮演不同的角色。
两个都文,那样会没有威慑力,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两个都武,刚过易折,同样支撑不了多久。
只有一文一武,文得阴狠狡诈,武的心狠手辣,才能震慑住周围那些宵小。
吃绝户的年代,真当农村人就淳朴了?
现在王鸿涛不在,王鸿斌需要展现出自己的粗中有细。
……
“真的不能再真了!一点儿也不勉强!”
刘海中信誓旦旦。
“可是。。。。”
“二大爷您那天坏了我哥的名声,这影响不小啊。。。。。”
王鸿斌若有所指地说了句。
“我赔!”
“我拿三…。不,半年的工资出来赔!”
……
挨完莫大的折磨,又付出了整六百块钱的代价,刘海中终于赶在中午饭之前从保卫科的审讯室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