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华丽的马车前,姜河已然在里面等候,他掀起车帘一角,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脸,今日的他穿的倒是体面,但也不知道能体面多久。
“薛大人。”
我上车端坐后,他向我微微颔道。
“姜公子。”
我也冲他微微颔以示礼节。
他灼热的视线审视着我,好像下一秒就要向我扑来似的,让我不由地握紧了袖中的匕,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对着我释然一笑。
“薛大人在怕什么,可是您邀请在下出门游玩的。”
他边说着边扇着画着交尾鲤鱼的扇子,这么冷的天。。。
“我们这算是?踏冬?”
他问道,随即又垂下了头,“无所谓了,很久很久没有人邀请在下出游了。”
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凄凉是怎么回事?
不过我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心思全然放在了即将生的事情上,车马疾驰,我时不时挑起车帘看看行至了何处。
“无趣。”
他嘟囔道,“薛大人约在下出来,又不同在下说话,到底是为何意啊?”
你一个神经病虐待狂我与你有什么好说的啊,我在心中暗暗地冲他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得装作无事生,不然如果被他察觉什么半路停车,那我计划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姜公子追求者众多,还会没有人邀您出游?”
我漫不经心的应付道。
“追求者众多?薛大人真会说笑。自那众人皆知的事情生后,就没有人敢约在下出门了,因为。。。”
他欲言又止道。
看着他毫不避讳提起自己如梦魇般的往事的样子,我不禁对他这个人提起了兴趣,关于他被山匪玷污,从此之后暴戾非常的传言,到底是真是假呢?
“因为什么?”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薛大人对在下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他反问道,挑了挑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是你要讲的,不说算了。”
我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快到与谢宓约好的地方了。
“因为。。。”
他缓缓道来,突然压低了声音,“因为那什么被山匪玷污之事纯属谢方杜撰,他妒忌我,大肆编排我的谣言,所以只要是谢方想要的东西,我都会拿来毁掉。”
他说着,目露凶光。
可是迷恋他的谢宓亲口向我说这些事是真的,还什么与我合作,原来只是为了将我引出。
谢家真是太蠢了,竟然觉得我会对女子更加信任,竟然觉得只要西部士族中有一个人对我和颜悦色我就会屁颠屁颠的去与她合作,可能是天天软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们忘记了我是如何在淮山大挫谢家军的,也可能是谢平忠本就瞧不上女子。
不过不管如何,都要感谢他们的轻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