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多大的事儿啊,这被薛大人搞得好像买了几千亩一样,”
开口的是一个身形丰韵的中年妇人,她是谢平忠的妻子虞氏,本地最大财主的女儿。“不过区区二十亩,谢大人开个价,我们买下了。”
我朝她微微一笑,她见我面色缓和不少,连忙拂开挡在她身前的谢平忠和谢方,缓缓向我走来挽住我的胳膊,好像我们十分熟络似的。
“这儿的地价我不清楚,但谢夫人都说了,让我出价,那我就按市价来说了,”
我对她好里好气道,她连忙点头,“那就一百两如何?”
大殿中顿时寂静无声。
“京中良田都未必如此之贵吧?”
谢方忍不住开口道。
“我不太懂唉谢夫人,这是不想买吗?”
我佯装惊愕道。
“并非并非,”
谢夫人连忙摇头,“薛大人说多少就是多少。”
吵闹了一上午,我终于是可以回房小憩一阵了,这些日子每当我与当地人起了争执,谢亦安都会像个傻子一样默不作声不问世事。
若不是他每夜都悄悄都来我房中与我商讨下一步对策,我真会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想把我骗过来杀。
刚进院门,香姨娘就火急火燎的向我小跑来伏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大人,谢夫人送了东西来。”
“哦?”
我疑惑道,同着她一起向我的寝室走去。
刚踏入大门就一阵芳香直冲我的天灵盖,那香一闻就知肯定是名贵香料,清新典雅、沁人心脾。
古琴声沉闷悠扬,琵琶声婉转激荡,整个屋子仿佛在举行一个小型party。
“这是送了个曲艺班子?”
我转头向身旁的香姨娘问道,她面露喜色,示意我继续向里走。
只见漫天花瓣飞舞,屏风前站着一男子,身形高挑,薄薄的纱衣勾勒着他结实的肌肉曲线,长直直的垂在胸口,他的面庞白净、神清骨秀,眉眼极具冷意与不屑,薄唇耸拉着,好似对于被送人之事不太开心。
“这人啊我打听了,良家子,原本也是个大户人家,可惜家道中落,被迫从商,结果呢又被谢方看上,强买了回去,那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围着他转讨他欢心,这美人冷得很,越是这样谢方越喜欢,谢夫人和谢大人都气的没办法,这不,打包到您这儿除祸患了么。”
香姨娘在我耳边说道。
呵,送礼还要送带刺的,送我美男投我所好,好让谢方专心传宗接代,又能让谢方恨上我,真是一举三得。
“跪下。”
我对前方的男子吩咐道,我倒要看看这骨头有多硬。
我等了半晌,果然,他没有动静。
“我可是听说谢平忠表弟姜颂的儿子姜河也喜好男色啊,这人既然调教不了就送去姜府吧。”
我悄声对一旁的香姨娘说道。
扑通一声,那美男跪了下来。
“切,”
我满脸不屑,“就这点骨气还想留在本官身边。”
我打了个手势,侍从们叫停了奏乐声,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