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看了一眼,将平板放到一旁,抬脚踢了苗苗一下。“爸让咱们去看看他们带回来的人和鬼。”
原本躺在沙上的苗苗坐起来,“他们呢?”
“下去了。”
他们隔一段时间也会回地府住几天。人间是热闹,可住久了,难免想要一丝无人打扰的清净。
禾苗姐弟两到医院时,手术已经做完了。
这是隶属于宗梦寒的私人医院,保安与保密都是顶级的。现在,小张站在病房门前,看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看着林二谦不知该说什么。
林二谦怯怯的看了一眼小张,“张哥,你看这事怎么办?”
无户籍信息,从广西带回,遭受过极其残忍的虐待,现在还躺在Icu。
“能不能不报警。”
他们先私下调查一下,如果涉及案件,再报警。
小张气结,看着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无奈,呵笑了一声。“不报警你叫我来做什么?”
他转向杜良,“你是他的监护人,你说说怎么办吧。”
论归属,广西那边来的,即便涉及案件,也轮不到他们来查。论刑事案件,他们即使要立案调查,如何跟广西说,又如何解释他们将人千里迢迢带来?谁知道这其中是否涉及一些其他什么事,什么关系,一个不小心,就得栽。
杜良也不知道怎么办。他虽然是监护人,但现在林二谦父兄都在,他的父兄纵容着他,他说有个没有户籍的人晕倒了,需要去医院。宗梦寒一个电话直接派来了救护车,直接从地下车库送到顶层的VIp中心,检查、手术,没要任何手续,也没要任何签字。
小张叹了一口气,“他爸怎么说?”
“他爸说随他。”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儿子,明叔为了缓和父子关系,一直都是顺着他的。
乞颜洗完澡,换了衣服,拿着一些封装好的物证,从办公室走来。“去会议室谈。”
还有一些其他情况,需要用会议室的投影播放。
小张点头,几人跟着乞颜去会议室,刚走到会议室门前,林二谦的电话便响了。
“宁安姐。”
小张看着林二谦面上微红,眼中有惊喜,手忙脚乱,迫不及待地接起电话,眉头一挑。谁啊?
杜良看着林二谦,缓缓摇了摇头。这几天生的事,他还没来及仔细问清楚。
这玩偶不像是现在的东西。
子宫为皮,心脏为脑,生殖器为身,人皮为衣,脐带困扎。
这是射人偶中最狠毒的母子刹。
苗苗将人偶从密封袋中拿出来,不知过了多少年,已经沾染了一层污垢的人皮上,隐约一个烙印。
他将人皮展开给禾禾看,禾禾不自觉道,“西北营!?”
西北营?小张看了他们兄妹一眼。
苗苗在禾禾耳边低声道,“这个人偶怎么那么像当年诅咒阿娘那个?”
那个人偶,被现后,就被浇了黑狗血,然后用艾草烧掉了。
厌胜事件生时,她已经远嫁漠北了,并不是很清楚。姜姜和二狗出生后她虽然回来看望,也听身边伺候的人说过一嘴,却不知详情。
苗苗将人偶拍照,正面、背面,包括人皮上这处细节,一一拍下,全部给了宁王。完后,又联系了想想。当年的厌胜事件,知道详情的除了爹爹,只有他和不满十四的想想。
苗苗放下人偶,“这个人偶,应该是古董。”
人偶不知在血液中被浸泡了多久,黏糊糊的。明明是皮做的,却好像棉布一样,吸满了血液。
皮肤,好像活了过来。
心脏,好像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