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还没说话,程芙便道,“安胎药没问题。”
“哦?”
宁安看着她,“那是为何?”
她含笑,直直的看着程芙,笑中薄薄一分衅意。“陈家大嫂虽然经了灾,身子可比我好多了,怎么就突然小产了呢。”
程芙低下了头,“她做工时接触了可至小产的药材不觉。”
“哦。”
宁安凉凉的出声,并没有继续追问。
白铮铮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心情不太好,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拿着几年前的事情为难一个医女。
宁安又饮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凉了,她眉头皱起,许嬷嬷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沉下心。
秋悦去给她换了一杯热茶,宁安轻抿了一口,又道,“前些日子,我家王爷被猛兽伤了一事,也没了下文。”
她看向太子妃,“也不知是王爷运气不好,还是人为之。”
太子妃始终含着温娴的笑,“此事是太子调查的,只是我们女眷,不该摄政,我如何能问。”
她话锋一转,“宁王吉人自有天相,便是遇到了猛兽,也是会逢凶化吉的。”
缁衣听闻宁王受伤,面上露出一抹焦急。
太子妃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宁王这次能逢凶化吉,许是便因为魏姑娘日日为他抄经祈福。”
宁安一瞬间沉下脸,“日日抄经祈福?”
她轻声的咀嚼着这几个字,而后又漾起一抹笑,看着缁衣,“魏姑娘可认识王氏女郁文。”
缁衣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起旁人,但还是点头道,“认识的。”
“原来她是跟你学的阿。”
宁安凉凉哼声,扶着嬷嬷的手站了起来。“时间不早了,父皇该将我的孩儿送回府了。”
她微微屈膝,与白铮铮一同离开。
她离开后,太子妃轻哼一声,面上却依然挂着笑。“京中人人都说宁王妃性子软,好欺负,如今倒是同宁王越的像了。”
目中无人。
缁衣不明白,太子妃不言语,启王妃好心解释道。“姑娘一心求佛自然不知最近生的事情。”
王氏嫡女郁文为了勾引宁王,借由秋狝之日将腌臜的春药带入会场,意图下到宁王身上,却被宁王幼子误食一事,如今京中人人皆知。他们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宁王放出的消息,却也不得不忍耐,装作不知。
讽刺的是,在此之前,王郁文才抄了一份经书送给宁王,说是为他祈福,保他平安。
一边抄经书,一边给他下春药。
佛口蛇心。
可怜了宁王,只因对她没有兴趣,便要被人下春药,春风一度。有王氏一族在,京中人便也不敢明着说王氏嫡女饥渴难耐,日日想男人。可私下、心底,谁人不是这么想呢。
宁王妃今日这话极重,暗指王郁文会给宁王下春药是受她指使,同时也在嘲讽,她也同王郁文一样,饥渴难耐,日日想着男人。
缁衣白了脸,一阵阵难堪,眼中含着泪。
太子妃轻扫了她一眼,“宁王与宁王妃受宠,难免嚣张了些。”
她带着笑,“魏老夫人见谅了,今日许是宁王妃心情不够畅快。”
她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脸上、眼中却毫无歉意。
魏老夫人含笑,“宁王与王妃感情一贯深厚,如今宁王出远门办事,宁王妃难免想念。”
她将手放在了孙女的手背上,将她按住。“夏侯老将军的女儿,定不是刻薄之人。”
太子妃的笑越的满意了。“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府的马车上,缁衣不解的问祖母,“祖母,今日咱们为何要受下这等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