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她们在宁王受伤期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惹恼了宁王。
“本王与王妃要教养幼儿,比不得你们清闲。稚子如白纸,接触什么便学什么,你们的生母出生勾栏,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莫要教坏了本王的儿女。”
宁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么重的话,对于王楚凡、王楚嫣,两人曾经商量过,便让她们无名无份的在府中呆着便是。若是她们老实本分便算了,若是她们不老实不本分,再将她们送回去。
王郁文的脸上一阵青白,从未有过的强烈羞耻感一瞬间爬满了她的全身。她恨不能钻到地里去,将自己掩埋。
“你们王氏一族先是将妓子之女送入本王府上,如今又整日里带着妓子之女在本王面前,你们王氏一族是看本王好脾气,便一次又一次羞辱本王吗?”
晋王与晋王妃送两个孩子回来,刚一走入秫香馆便见宁王在火。晋王看了一眼守在外面的乔稽,乔稽缓缓摇了摇头。
晋王与晋王妃今日带了两个孩子去游湖了,晋王喜欢孩子,却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见了禾苗,倒是喜欢。伺候在晋王、晋王妃身边的人,有一些是他们从宁州带来的,有一些则是太子打着照顾的名义派来的。
不过是须臾间,便已经有人将此事传了出去。晋王与晋王妃相视一眼,只当是不知道。
“爹,爹爹……”
宁王听到声音,转向儿子。苗苗在嬷嬷怀中伸长着手,“爹爹,抱,抱……”
宁安上前,“爹爹腿伤了,娘抱好不好。”
宁王扫了王郁文三人一眼,三人落荒而逃。
苗苗转头,不要宁安,“爹爹,抱抱。”
宁王笑着接过儿子,“爹爹都快抱不动你了。”
他颠了颠儿子,好像又重了。
晋王与晋王妃坐下,晋王道,“不过是一个妾室,放着就是。”
宁王让儿子坐在他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宁州旁边就是凉州,凉州与宁州连缀,两州中间有一村落。若是收拢了村落,建一道城墙,一道城门关卡,便退可守,进可攻。”
便是日后京中乱了,此地也可以让他们占地为王,与朝廷谈判。宁州偏远苦寒,背靠无穷无尽的远山,外有几座大山阻拦,通车不便。“如今凉州是康王的封地,康王与王氏一族一直有姻亲关系,我若不惹怒王氏一族,怎能逼得康王回京呢。”
康王只要归京为王氏一族撑腰,如何便是他们说的算了。
晋王想了想道,“你要拿下凉州怕是不容易。”
比起凉州,他倒是觉得西南方向的滇更好拿下。“滇州还未被划为封地,你若是想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只是滇州如今有六个处于原始阶段而互不相统一的民族部落,称为“六诏”
。分别是蒙舍诏、越析诏、邓赕诏、施浪诏、浪穹诏、蒙嶲诏,“诏”
为夷语,是领之意。
“滇州拿下又如何,根本无法治理。”
他看向晋王,“凉州有你与晋王妃,日后京中若是真有什么大动荡,我也放心将妻儿送去。”
晋王挑眉一笑,“你信得过我?”
宁王回以一笑,“信不过你,不过我信得过晋王妃。”
宁安低头逗着女儿,只当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一个不信神佛,不信天地,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人,又如何能信旁人呢。
谁知道老奸巨猾的宁王,又存了什么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