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握着她的手安慰,“我没事,老虎被我们赶走了。”
“赶走了?”
宁安不解,遇到老虎不应该打死吗。
“不过是一个畜生,被猎物吸引,才走入了围猎场,犯不着赶尽杀绝。”
这种生长在深山中的老虎,并没有吃过人,活动的范围也固定。没必要为了人的欲望,就杀害一只长到这么大的生物。
宁安握着他的手臂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你对老虎倒是好心。”
宁王笑了笑,“比起人,我倒是更喜欢那些牲畜。”
他抽回手臂,“我去洗漱。”
宁王走进浴堂,袁大夫以及暗卫星一、星二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踏过门槛,宁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星一忙过去扶住了他。在椅子上坐定,掀起衣摆,黑色的里裤已经被浸透,比黑色更黑,带着血腥味。
袁大夫用剪子剪开他的裤子,大腿上,两条深可见骨的划痕皮肉翻卷。绑着伤口的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他面色煞白。
“王爷,伤口太深了,需要缝合。”
缝合伤口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一种上颚极其大的蚂蚁,一种则是用羊肠。借用蚂蚁的咬合,适用不是很深的伤口,王爷的伤口极其深,并不适用。
袁大夫打开医箱,拿出刀具,“星一,去杀羊。”
皮肉是被野兽的指甲划开的,开口并不整齐,缝合之前,要先将不平整,已经开始腐烂的皮肉割掉。
他将布卷起来,递给宁王,“王爷,没有麻药,您忍着点。”
宁王点点头,咬住布巾。
“青儿。”
宁安去宁青的院中时,已经是半夜时分。宁青已经十五了,没有休息,还坐在窗下练字。
“姐。”
他放下笔,转头看着宁安,“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宁安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瓷罐,“青儿,你去将这个送给袁大夫。”
宁青接过瓷罐,“这是?”
他打开瓶子轻轻的闻了一下,好像是伤药。
“王爷受伤了,他不想让我知道。”
白的嘴唇,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已经他走路时不自然的动作,她的心得粗成什么样才会现不了。“他们现在应该在梧竹幽居后的浴堂。”
“王爷为何不让你知道。”
宁青随口问。
宁安摇头,“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宁王的心思,哪里是她能猜得到的。
宁青看着她,看了许久,噗嗤一笑,“你可是埋怨王爷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你,视你为外人?”
她虽面上不显,言语中却藏了不少怨意。
宁青安慰着她,“王爷也是怕你担心。”
“他若是真的怕我担心,便不该隐瞒。”
“姐,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王爷。”
如此深的伤口,又逢夏日,最怕感染。敷了厚厚的一层白药,又用布缠好。袁大夫收拾了医箱,“王爷,小人叫人来给您擦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