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谦忙调出照片给她看。
赵芳华点头,“就是他。”
林二谦不解,“他为什么会给你手术?”
他主刀的手术,是按分钟算的。他也没有那么好心,会因为她可怜,就亲自为她手术。
赵芳华摇头,“我没见过他。”
当时的她,身边都是胡瑞的人。是连医生派了护工照顾她,又将她移去了其他医院。她身体好些,清醒后只见到了他的两个助手。“我问他们,他们说是受人所托。”
她不解,问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二谦摇头,“没什么。”
他站起,看着赵芳华道,“芳姐,你别走,待会儿会有人来带你去地府重新投胎,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儿。”
说罢,便急匆匆跑走了。
赵芳华的手术?
那是宁王拜托连医生去做的。
他没有去问宁家人,而是转身跑去了警局。警局之上,有獬豸守护。獬豸,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
“清平公正”
“光明天下”
的象征。
守护着他们这一区的獬豸排行三十二,也叫三十二,与宁王一家有颇深的渊源。三十二就住在警局之上,闲暇时会去送外卖,做代驾。他只跑警局至对面商业街的一条路线。
林二谦到了警局后,点了一份外卖,没一会儿,三十二就背着外卖箱,踩着滑板来了。
林二谦上下打量他,“你车呢?”
“烧了。”
电车到底不安全,说着就着了,把他屁股毛都烫掉了一块。他也打量着林二谦,“找我有事?”
警局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瞒过他。他知道,林二谦最近撞鬼了。
林二谦点头,很快将赵芳华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你知道那个鬼是谁吗?”
三十二道,“宁王害的人,杀的人摞起来,比太行、王屋二山都要高,都要广,仇人更是无数,谁知道是谁。”
他一贯善用女人为刀,也一贯心狠手辣,奉行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贯,赶尽杀绝。
他坐在树下,摸了摸下巴。“不过要说起与断肠锦有关的,倒是有一个人。”
他看着林二谦,“温家女。”
也不知道宁王什么来头,下面的人都向着他,温家人死绝后,生前无处诉怨,死后也无处申冤。后来,他们一整个家族,三四百口人,将所有的不甘、不忿、不平、怨恨都集结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个温家女的丈夫被他们夫妻二人孩子,她以及她与丈夫唯一的儿子,也被他们夫妻二人剥了皮抽了骨。“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还是他年幼时,听大哥与上一任家主聊天时说起过的。
林二谦心底寒,或许,这一切都是宁王安排。从很多年前在邮轮上,故意显露断肠锦,到后面在赵芳华重伤后,请连医生为她手术,借由手术在她灵魂上打上烙印,而后,耐心等待断肠锦重见天日……不,断肠锦重见天日,一定是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不然时间怎么会这么巧。
他们要找断肠锦中的女鬼,只有先引她入局,献祭掉赵芳华,让她吞噬赵芳华的魂魄,赵芳华灵魂上的符篆才能起作用,才能在女鬼身上留下烙印,他们才能追踪到她。
姜姜听说赵芳华的事后,曾说,“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岑飘飘在医院醒来后,曾无意识喃喃不停,不停说“我错了,我不要钱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你们去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