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的娃娃音顿了一下,然后透过假山传出:
“你……你不是宫里的人。你是来参加中秋宴的?”
“嗯,你不是?”
“我不去,去了也没意思。可你怎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
“……定是你乱走,没跟紧你娘亲。”
小女娃说起话,一点不客气。
但说完之后,又自顾自地哭起来。
声音细细碎碎的,又娇又软,让人生不起气来。
谢楠竹背靠假山坐下,任由月光从他头上流泻。
他从地上抓起一个石子:“我没有娘亲了。”
像是因为惊讶,假山背后的哭声小了,慢慢道:
“我也没有。”
两个孩子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女童先开口,语气都软了许多:
“你娘亲什么时候离世的?”
“今年。”
“噢……我真羡慕你。”
谢楠竹意外地睁圆眼:“嗯?”
“我母……娘亲走时,我还太小,我根本不记得她的样子。
要是她能陪我到今年……我就肯定能记住她的模样了。”
啪嗒。
泪水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即使隔着假山,谢楠竹也知道身后的女童还在流泪。
月色飘飘荡荡。
他心里涌起一点奇异的感觉。
向来只有人怜悯他、嫌恶他,只有她说,羡慕他。
而且,他还觉得很有道理。
咕叽咕叽——
谢楠竹的肚子这时候叫了。
比初夏的蛙声还响亮。
他尴尬地捂住肚子,这才想起来还没吃东西。
“噗嗤!”
女童哭到一半被逗笑了。
“这个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