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请你记得,我们在,他们也在。
时间的河漫不过仁慈,命运的轨击不穿美德。
埃尔拉。
我们亲爱的埃尔拉。
我们永远支持你。
我们永远是你的朋友。
松原,荒野,皑皑白雪。
黄沙,蜃景,烈日灼灼。
大陆以北,魔族之土。
他们皮肤黑红,是要抗衡歹毒的骄阳。
他们眼白青紫,是要寻找黑夜的困兽。
他们也是人,只是活得更难,走得更远。
他们也没办法,只是连年饥荒,妇孺皆死。
南方的人叫他们魔族,可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在最开始,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是谁呢?
是谁最先挥舞屠刀呢?
是魔王吧。
可是,只有南方的人才叫他们魔族,那他们的王,又为什么是魔王呢?
他们,又为什么把自己的王,称之为魔呢?
惊惧,惶恐,无可奈何。
这片大地相比之前,居然好了不少。
田在,井在。
蛮荒之地,竟无饿殍。
她望着连绵不绝的灯火和营篷,怔愣了很久,很久。
任何人都没有错。
这段话在她脑中不断回响,仿佛童年时雾中的那个小院,宁静,空旷,又美好。
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
任何人都没错,你也没错。
所以别哭了,继续你要干的事,继续你要走的路。
总有一天,苦难会从这片大陆上消失。
那不是因为大精灵的低语,也无关人类教会的祈祷。
那是你,和我,和那些死去的人,所有人,一起开拓的路。
活下去,埃尔拉。
带着我所有的期望,活下去。
“不,不。。。。。。”
不该这样。
尽管她在流泪,但往事仍催促着她继续旅途前的准备。
她趁着黑夜,悄悄潜入营篷中心,最大的那个黑帐篷。
“你来了。”
少年躺在兽皮床上,好像早就预想到她的到来。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勇者,用猩红的尾巴指了指桌上的陶罐。
“东西在那,滚吧。”
她一言不发,将陶罐装进包里就走。
勇者离开后,过了许久,年幼的魔王在梦中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