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女人又开始讲她那荒谬的故事,她语气平淡,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季清歌已经不在乎她了,她沉默着,她跪在地上,甚至不想抬头看看第七层所谓的答案。
“当时,在宇宙和宇宙之间,在天道与天道之间,流传着某种,被称之为毁灭的秩序。”
“万物在悲鸣,世界在腐烂。”
“狄石不在乎,祂也不在乎。”
“在,不知,毁灭了多少个世界之后。”
“某个,疯子,站了出来。”
“她是狂徒,是污渍,是枯败,是死亡。”
“在某只。。。恶鬼的承诺下,她拉起一支队伍,以某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在她所知的每个牢笼中,散播反抗的种子。”
“在那个狂徒的带领下,轮回者和祂开始了永恒的斗争。”
“在那个被改造成牢笼的宇宙里,狂徒开始反抗狄石。”
“无穷尽的生命在死亡。”
“无穷尽的躯体在朽烂。”
“最终,狂徒沉入那片湖。”
“最终,祂死去。”
“祂是信息,信息是不会死的,信息只是一段话,一个故事,一本书,信息不会消逝,只会在不同的载体之间反复流窜。”
“祂不该死,但祂还是死了。”
“祂被覆盖,被侵染,被玷污。”
“最终的最终,那位名‘沈若因’的狂徒,赢了。”
什么?
那个名字。。。什么?
谁?
若因?
若因?
若因?
死亡,枯朽,腐败,火焰,过去。
一切的一切,庞然的信息,冲击着季清歌的大脑。
她开始怀疑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会不会还在那颗铁月亮上的幻觉中,她崩溃之后再一次崩溃,理智一步步逼近疯狂,她头疼欲裂,漫无止境的痛苦在此时此刻,如海啸般轰击着她的理智。
“胜利之后,万物皆休,万物皆死。”
“所有的一切,轮回者,狄石,祂,都死在了那个宇宙里。”
“而狂徒也向恶鬼支付了代价。”
“所有的一切,祂的,狄石的,轮回者的尸体。”
压抑不住的恶意从那个疯女人的声音开始逸散,她好像终于藏不住了。
“阿清,你抬头啊。”
“你抬头。”
“你就不想看看,这第七层有什么吗?”
“阿清,阿清,我的好阿清。”
“正如轮回者的尸体,风干,腐烂后,在这里被你们称之为‘徒髅’一样。”
“狄石,是石头做的呀。”
不,不,不。
不要再听了。
残余的理智迫使季清歌开始捶打自己的额头,她试图用疼痛去屏蔽那个疯女人吐出的渗着毒的字句。
“狄石的尸体风化之后就变成了细沙,细沙聚在一起就成了泥团。”
“泥团沉积,聚合,挤压,质变,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