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继续战斗。
她必须站起来。
她身后是一群不能死的人。
第六层。
当最后一只灾兽倒下时,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
他们已经不记得战斗了多久。
可能是十个小时,可能是二十个小时,可能更久。
时间在宫殿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战斗,只有伤痛,只有。。。前进。
“伤亡。。。情况。。。”
季清歌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
她的喉咙被辐射侵蚀,声带受损,每说一个字都像刀割。
“轻伤。。。三十五人。”
骆远庭的声音也很疲惫,“重伤十二人,无人死亡。”
无人死亡。
这是唯一的安慰。
也是唯一的动力。
季清歌看向前方,她的迫切让她忽视了骆远庭眼神中压抑到几乎溢出的情绪。
前方,是通往第七层的大门。
也是最后一扇门。
门后,就是宫殿的核心。
是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但季清歌没有立刻开门。
她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休息。。。半天。”
“什么?”
骆远庭愣了一下。
“休息。。。半天。”
季清歌重复道,“第七层。。。可能更危险。我们需要。。。准备。”
她顿了顿。
“而且。。。我累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是季清歌第一次说“累”
。
在此之前,无论受多重的伤,她从来没有说过累。
她总是站着,总是战斗,总是保护。
但现在,她累了。
她真的到了极限。
“好。”
骆远庭点头,“休息半天。”
队伍在第六层的大厅里驻扎下来。
队员们开始搭建临时营地,医疗组开始处理伤员,后勤组开始分发食物和水。
季清歌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壁。
她的身上,布满了伤口。
左臂的划痕已经愈合,但留下了深色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