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柔说,“那个身份给了你太多特权,也给了你太多枷锁,你习惯了被保护,习惯了被仰望,但在这里,那些东西都没用。”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在这里,你只是一个活着的人,你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和同样活着的人交流。”
“你需要感受他们的痛苦,分享他们的希望,承担他们的责任。”
季清歌看着姐姐的侧脸。
晨光透过舷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这一刻,季清歌突然发现,季语柔其实很疲惫。
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她的肩膀微微下垂,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
季清歌问。
季语柔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季清歌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才缓缓开口。
“我去见了父亲。”
季清歌的呼吸一滞。
“他。。。还好吗?”
“不好。”
季语柔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季清歌从未听过的情绪,“他老了,阿清。他坐在那个王座上,看着星穹的版图,看着那些不断传来的战报,看着那些他无力改变的现状,他老了,也累了。”
“那你。。。”
“我和他吵了一架。”
季语柔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告诉他,他的仁慈,正在杀死这个文明,我告诉他,他以为的守护,其实是在纵容腐朽蔓延,我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做出改变,那就让我来。”
季清歌的心脏剧烈跳动。
“他。。。怎么说?”
“他什么都没说。”
季语柔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就这些?”
“就这些。”
季语柔转过头,直视季清歌的眼睛,“但对我来说,这已经够了。”
季清歌突然明白了。
季语柔这两天的离开,是去面对那个她一直试图逃避的现实,去和那个她一直试图反抗的权威。
而她回来了,带着某种决绝。
“所以,”
季清歌说,“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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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只是一个想拯救这个文明的人。”
季语柔打断她,“和你一样,和骆远庭一样,和阿煮一样,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季清歌的肩膀。
这个动作很轻,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
但季清歌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下午,队伍重新集结。
骆远庭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我们找到了。”
他说,“庙山的核心,髅群的菩萨,佛陀的眼。”
人群一阵骚动。
“但我要提前告诉你们,”
骆远庭继续说,“那里很危险,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黑色徒髅的密度是外层的十倍,灾兽的活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那里有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某种。。。活着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