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粮食?”
“一年至少几万吨,还有油渣和骨料之类的,都是你搞不定的。”
李厚河这回自己掏出一根牡丹来,点上了。
“饲料厂有村里的份子没?”
“没有,食品厂一份就已经够吃了,你别总想着让乡亲们不劳而获,习惯养成了就知道伸手,那以后得吃大亏。
这次食品厂的事,乡亲们要是不拿钱入股,那就绝对不会有任何便宜占,连村里那份我也不会给。
大不了把厂子建到别处去,反正今年这种情况要原料没原料,要地没地的,也不会有多少货。
现在乡亲们是啥意思,是不情愿还是声讨我忘恩负义?”
“说啥的都有,现在都在琢磨着怎么种地呢,牲口都分到各家了,拖拉机还在村里,要是种地的话,出费用,按市场价来,村里也有份收入。
毕竟村里的老人啥的每年还得给点钱呢,存款总有花完的时候,不能一点收入都没有。
再说了,有几个鸡棚的蛋给中学了,这里外也是一笔钱呢。
我总感觉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日子要是过的好,鸡蛋那点钱就不是什么事,要是过得不好,就另当别论了。
怎么过好日子,我先给乡亲们打个样,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农民的问题有很多,典型的就是只守着土地,过低消耗的日子,做生意怕折本,又没胆识、又没见识,思想上也相对保守什么的,总之问题一大堆。
但本村儿的乡亲现在手里都是有点钱的,甚至比城市工人的存款还多,因为他们只挣钱不花钱,穷怕了。
这次就算是食品厂不入股,也能当个教训。
用你的钱,办你的事,这是对钱的基本尊重。
总不能指望谁把钱丢给你吧?
“走吧,去大队部,先把事捅开,反正成不成的你都有打算。”
李剑垚叫上了大姐,食品厂原本就是她负责的,以后也是她负责,绕不开的。
李剑垚依然穿着那身破衣服,在没结果之前,自己就是破落户。
大喇叭一开,大队部的广场上逐渐聚集了人。
等人差不多了,李剑垚直接坐到了台上。
人群开始嗡嗡嗡的讨论起来,看来大家对今天讨论的话题也是有了数。
“各位乡亲,相信你们应该知道了我今天在这里是要讨论什么了。
过去这些年,咱们食品厂的咸菜配方一直是用的我老娘的,熏鸡的配方是我大娘的,现在我想把方子收回来,不再免费使用了。”
咸菜的配方好说,熏鸡也是先卤制,再用糖和柏木熏制,最关键的不是熏制的上色,而是卤制的料包,以前也是李剑垚提供的。
台下的乡亲们有的认可,有的抗议,还有的静观其变,不反对,也不表态同意。
李剑垚双手压了压。
“反正事儿就是这回事,我不是跟各位商量,而是通知。
方子大家用了好多年,当初从最开始就没说过贡献出来一直免费用,都是每年都有授权的。
跟古时候一样,一个方子有多重要大家心里都清楚。
再说了,这些年大家伙儿哪家都是受益过的,总不能占便宜的时候就你好我好,占不到便宜就准备骂娘了吧?”
台下的没想到李剑垚这么直白,但事儿的确是这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