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仿佛在赏赐对方聆听的荣幸。
“我来自古月宗。传承久远,底蕴深厚,远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
他盯着陈云峥的眼睛,想要从里面看到震惊、敬畏、恐惧。
古月宗,虽然一直隐世不出,但在真正的修行界,谁不知道古月宗的名号?那些从古代传承下来的宗门,每一个都有惊人的底蕴,根本不是外界这些散修能想象的。
他们宗门随便出来一个弟子,都能在外界横着走。那些所谓的一方霸主,见到宗门弟子,都得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他相信,只要报出师门,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吓得跪地求饶。
然而——
陈云峥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他就那么静静看着雷渊,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那目光,让雷渊心里毛。
他不信。
他不信有人听到古月宗的名号,还能这么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声音更高了。
“古月宗,传承数千年,实力之强,远你的想象。我们宗门随便出来一个弟子,都能横扫外界。我们宗门的长老,更是深不可测,抬手间就能灭杀你们这样的蝼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傲慢,整个人都散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息。
“而我们宗门,才是真正的修行正统。功法、丹药、法器、阵法,样样都有完整传承。你们这些外界所谓的修炼者,不过是一群野路子罢了。”
他伸出手指,指着陈云峥,一字一顿。
“没有传承,没有底蕴,靠着一点机缘,勉强踏入筑基,就敢自称强者。在我们古宗门眼里,你们这些人,都是蝼蚁。”
“蝼蚁,你懂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只蝼蚁最后的挣扎。
陈云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让人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蝼蚁?”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雷渊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
“对,蝼蚁。你现在把剑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毕竟,杀了你这样的蝼蚁,也没什么意思。”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做出一个“拿来”
的姿势。
那姿态,就像在向乞丐施舍一枚铜板。
“拿来吧。交出古剑,可免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