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一百八十六章阵法
他跑到病床边,仰着脑袋看着秦晚,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请求,小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老大带我去!我一定把他们狠狠揍一顿,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们!不需要老大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说着,他还示威似的挥了挥小拳头,掌心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晕。
殷无离站在一旁,黑色的西装裤线条笔挺,他垂眸看着秦晚,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作为天道化身,他能洞悉世间因果流转,正阳派与秦晚之间的恩怨纠葛,本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如今她的身体状况还没有恢复,他若强行插手,必会扰乱天道秩序,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数。
天道一怒,后果自负。
届时不仅他会出事,同样也会连带着秦晚、三七以及一切与他因果有关的人都会出事。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你决定了?”
秦晚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点头:“嗯,趁着他们无防备,主动出击为上策。”
殷无离的视线落在三七身上,小家伙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等着他点头同意。
他心中清楚,三七体内的混沌之力慢慢觉醒,这股力量霸道无匹,一旦在打斗中彻底觉醒,固然能震慑强敌,却也可能让三七陷入力量失控的险境,混沌之力的苏醒本就有其既定轨迹,强行催动只会加速这个过程,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同样明白,有三七在,秦晚的胜算会大大增加。那股潜藏在小家伙体内的力量,即便是修行千百年的老怪物也忌惮,寻常人更是难以抵挡。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三七的肩膀,动作里带着几分叮嘱与:“记住,量力而行,保护好你老大,也保护好自己。”
话中有话,但他也不能说的太直白。
三七重重地点头,脑袋像捣蒜一样:“我知道啦!我一定护好老大!”
殷无离不再多言,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秦晚从病床上扶起。
秦晚刚一站稳,腿脚还有些发软,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力道恰到好处,既稳固了她的身形,又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束缚:“慢点。”
他低声叮嘱,声音里满是关切:“经脉慢慢运转,别逞强。”
秦晚闻言,调整着呼吸,体内的力量缓缓流淌,顺着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原本有些虚浮的脚步渐渐变得沉稳起来。
三七跟在两人身后,小手紧紧攥着秦晚的衣角,像只时刻准备冲锋的小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走出ICU病房时,护士刚好查房路过,见秦晚起身下床,连忙上前想要劝阻,殷无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出院手续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手续都已办妥,后续复查会按时来。”
护士看着单据上完备的签字与印章,又看了看殷无离周身自带的压迫感,终究没敢多言,只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让开了路。
毕竟这家医院是殷氏集团旗下的,她身为护士也没有过多的话语权,只能叮嘱病人。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三人并肩前行的身影。
秦晚靠在殷无离身侧,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还有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让她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
三七走在另一边,小脑袋时不时左右张望,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常,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守护领地的小骑士。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司机见状立刻下车打开车门,殷无离先扶着秦晚坐进后座,又转身将三七抱了进去,自己才随后坐入。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舒适,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医院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车子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市区,朝着郊外的深山方向而去。
秦晚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到错落有致的乡村小屋,再到渐渐密集的树林,视线所及之处,绿意越来越浓。
三七坐在她身边,起初还保持着警惕,没过多久便被窗外的景象吸引,小脑袋贴在车窗上,东张西望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殷无离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秦晚的侧脸上,晨光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
他抬手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正阳派的宗门隐藏在深山腹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他们的山门同样设有阵法,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秦晚转过头,看向他:“想必和青城派的阵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当时进入青城派的时候,我察觉到还有一股强大的阵法波动,应该是护山大阵,只不过那个太上长老过于自信,并没有安排人启动护山大阵,否则想走出青城派会很难。”
殷无离轻轻点头:“骄兵必败,这是古往今来的话。”
三七听到骄兵必败四个字,立刻转过头来,小脸上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呀?”
殷无离看向他,语气平静:“骄兵必败,指的是一个骄傲的人,认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却败了,就好比,一群蚂蚁能够扳倒大象。”
三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拳头又攥了起来:“我会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老大!还有你!放心吧财神爷,有我在,不会有人能欺负你跟老大!”
秦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三七最棒了。”
车子继续朝着深山行驶,道路越来越崎岖,周围的树林也越来越茂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监护仪的滴答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车轮碾过石子路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风吹树叶的哗哗声。
车子渐渐驶入深山腹地,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茂密的树林与陡峭的山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