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有所感慨还是压根儿没想起来唐喆是谁,总之过了好一会儿,久到褚酌夕几乎以为这段儿是没录上,中途始终是难听的电流声。
“他啊…工作还能是什么样儿?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骂他都听不懂我在骂他,还得我亲自教…他啊…我可是给予了他很大的期望,很大很大…可惜了。”
“你觉得我长得跟他像吗?”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比对,好一会儿才道,“眼睛挺像,看起来一样蠢。”
这回轮到那个年轻的声线沉默了。
“还有十五分钟,放风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啊…”
低沉的声线沉吟了一瞬,“你见过市局那个禁毒一队的队长吗?”
“嗯。”
“他人很好吧?”
“没怎么接触过。”
“啧。”
对方轻啧,“这种时候你就应该顺着我说,他很好!”
年轻的声线叹了口气,“他很好。”
前者这才乐了一声儿,又问,“死了的话,有人记得你吗?”
“应该有吧,你呢?”
“开玩笑!我是谁?”
“呵呵…”
“……”
“还有十二分钟。”
褚酌夕闭了闭眼,耳机里是长久的沉默,除了电流声以外,便是人群走动的声音,衣角摩擦的声音,最后是几分钟后一声巨大的枪击声。
周遭静了一瞬,接踵而来的是人群混乱的逃窜声儿,惊叫声儿,以及狱警戒备的震慑声儿。
“放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