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识顺着联系,慢慢扩张起来,蔓延到身边的古树,藤蔓,灌木,草丛,泥地里……
一时间,他似乎与身下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渐渐的,他的气息融入了自然环境,好似一节无人注意的灌木。
他的灵识与自然交融,感受着这片土地的“过去”
。
时间,在倒退着……
周围的景物不断变幻,飞地倒退,这是这片土地的记忆。
他看到了这里还是一片海滩的时候,他所在的地方被礁石占据……
他看到了人类的祖先在一片石窟中点燃篝火……
他甚至看到了这片土地被大楚占据,营建宫观……
短短几个呼吸,他“看”
完了这片土地两百万年的历史,尽管,只是匆匆一掠。
厚重,扎实,沧桑,伟大……无法形容,这片土地始终在那里,不管世事如何变易。
“终于还是成了,真人。”
似乎是遗憾,似乎有些伤感,遂明叹息着。
回过神来之后,真人道行,水到渠成地踏入了。
这一步,磋磨了三十四年。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但见丹诚赤如血,谁知伪言巧似簧。
劝君掩鼻君莫掩,使君夫妇为参商。
劝君掇蜂君莫掇,使君父子成豺狼。
海底鱼兮天上鸟,高可射兮深可钓。
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
君不见李义府之辈笑欣欣,
笑中有刀潜杀人。
阴阳神变皆可测,不测人间笑是瞋。
——唐[白居易],《天可度-恶诈人也》。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一声长叹,几许沧桑,满头白披散在肩后,束的逍遥巾早已在逃离时误导追兵用去了。
满脸疲惫的遂明老道,眼中都是血丝,强打着精神,扶着一颗十人环抱的大桑树,稍作休憩。
这已经是他从水牢里逃出来的第八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