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和他攀谈的人冷漠地看着他,一言不。
辩解什么呢?人们只会相信他们看到的听到的。
何况,他们确实没听错也没看错,不存在诬陷,不存在误会,他们确实见证了一个个败类的私下狂欢。
他目光移开,转向定在半空的天幕。
灵力传讯通道本就不是稳妥的谈话方式,谁都知道,但为什么要心存侥幸?真当别人是傻子了?
上古秘境里做过的恶事,就真当作不存在了?
他闭上眼,问心劫下,死,应该不会太痛苦吧?他想。
“曲掌门。”
玄元子手中的佛珠转动得有些慢,浅淡的金光缠绕在他的手心,像是无暇的纯澈阳光。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又因着佛修的心性不得不硬着头皮插手旁人的因果。
“他们说的那些事,”
玄元子说得有些艰难,“还有被困在法阵中的人彘。”
他话语慢下来,压了一压亲口说出那个恶意满满的词的不适感。
“还望贵派严查,好给无辜者一个公道。”
他说。
“就是,就是。”
“曲掌门,定不能放过这些畜生。”
“都说了别侮辱畜生了。”
……
曲掌门耳边尽是劝告声,他就像是被绑在绞刑架上的杀人犯,供人欣赏被人唾弃——尽管这样的比喻并不大妥当,因为犯下恶行的败类并不是他自己。
但,那些败类,却几乎尽数出自于他的门下,且大半是他的得意弟子。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眼光感到几分羞耻,和宗门丑事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恼怒。
他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各位掌门长老关心,还请放心,我们必不会包庇施暴者,定会还无辜者一个公道。”
那样罔顾人性的恶行,他却轻飘飘地用一个“施暴者”
对罪犯加以描述,旁的掌门长老们便知晓了他的态度,一时面色都冷淡下来。
“看,天幕又开始回溯时光了。”
有人道。
一直冷眼旁观的符皇终于站了起来,看向一旁一直未一言的清风,“叔祖,这问心劫是不是还没结束?”
他指了指围绕着众人的一圈“呲啦”
作响的雷电,和天边犹在虎视眈眈尚未散去的劫云。
这样的问话打破了方才的冷清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