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言走了,带上了小木门。
余娘一个人坐在堂屋门口,弯着远处消融的冰雪,仿佛想透过那一条小路看到前不久跟着江漾离开的余幼安。
她家的乖乖胆子一直都很小,但今天莫名的有勇气,可到底是好是坏呢。
余娘叹了口气,起身,来到江漾睡的仓房,江漾离开了,这里自然是需要收拾一下。
继续堆东西做仓房肯定不会了,余娘在想着好好的收拾干净了,然后留着。
收拾的时候,拿起枕头,枕头下面一沓红色的钞票把余娘吓到了,她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江漾忘了拿走的钱,但她也看到了最上面放着的一张小纸条。
余幼安的阿爷是个半吊子读书人,余娘自然也是会识一些字的。
所以怀着忐忑的心情,余娘拿起了那一张纸条,可一看,她就忍不住的笑了。
“给你的阿妈就行,并且要记得和她解释,这不是她卖女儿的钱,不然她肯定会怕。”
如果余幼安没有跟江漾走的话,那么帮忙收拾仓房的一定会是余幼安。
但现在,余娘看到江漾留下的纸条后却是温柔的笑了。
这不是卖女儿的钱……
余娘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可没想到原来江漾一直都知道她的担忧。
阿哥说的没有错,心细啊……
余娘拿起那一沓钱,然后回了自己的卧室,想要把它们先放到枕头下面,可一掀开枕头就又看见了枕头下面也压着钱。
同样有一张纸条。
“给乖乖最爱的阿妈。”
八个字的纸条,还有一千块,余娘坐在床上,眼睛看着这两张小纸条,笑着笑着眼睛就模糊了。
同样模糊的还有车上的一大一小乖乖。
重新看到余幼安的乖乖终于抑制不住情绪了,抱着余幼安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余幼安呢,也是小哭包一个。
每年离开家的时候她也都会哭的,只是这一次莫名的有些收不住。
那么一大一小两个哭包结合在一起是一种怎么样奇妙的感受呢。
江漾誓,那是他第一次向余幼安表示了的屈服。
于是原本应该前往春城机场的江漾被后边两个哭包哭惨后,在确认了行程后认真的问这两个哭包。
如果带她们去看漫山雪白能不能收声,再这样下去,要是遇上检查站,哥们真要遭的!
但小的表示听大的,大的软糯的问去哪里看喔。
还有问不是要回杭城的嘛?
但江漾表示,你不管,答应还是不答应,给个痛快。
于是在改道前往丽江的路上,江漾一直在想。
感觉现在是自己带了一大一小两个拖油瓶出来啊……
还得哄是最离谱的!
那到底谁才是保姆?!
还有,人为什么可以在说可以的时候冒鼻涕泡呢?!
江漾透过车里后视镜看到,两个小哭包早就在漫长的旅途里睡着了。
两个人的脸上都还不同程度的带着哭痕,尤为可怜的样子。
可现在却又睡的无比的安稳。
尤其是刚才说可以那个大憨包!
江漾望了两眼这两个憨包,最终只能无奈的叹气。
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