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少卿第二天早上又是被陆随心从床上踹下去的。俞少卿揉了揉眼睛,问:“怎么了?”
陆随心冷冷的看了一眼俞少卿,这一脚将自己的起床气都踹的消了一大半:“快去扫大街!我是宗主,我能睡懒觉!你在这儿睡什么呢?!”
“睡你。”
俞少卿想也不想就说出口了,说完他就后悔了,估计又惹陆随心不开心了。
果不其然,俞少卿被正面丢了个枕头。陆随心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俞少卿,你想死,我可以帮你。”
俞少卿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停留,立刻爬起来穿好衣服跑了。陆随心倒在床上,翻了个身,不一会儿,门从外面开了一条缝,俞少卿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到了陆随心的耳朵里,“真的不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滚!”
陆随心这声滚,吼的中气十足。吓得俞少卿不敢再停留了,立刻跑了。
“少卿啊,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
秦婆婆问。
俞少卿回答道:“去扫大街。”
秦婆婆笑道:“别去了,快来跟我一起做饭。”
“那不行。”
俞少卿说:“我要去扫地。”
秦婆婆听了,重重的叹了口气,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宗主可喜欢我做的腌菜了,可惜没人跟我老婆子学。这黄土都埋到我下巴了,过不了多久,我的腌菜秘方就要失传咯!”
说完,还偷偷的睨了一眼俞少卿。
俞少卿一听,地也不扫了,立刻走了过来,说道:“婆婆,没人学我跟你学。”
见自己的目的达成,秦婆婆笑了起来,满脸的褶子堆在一起:“好,那你跟我来,我教你。”
“秦婆婆,你是一直在鬼影宗的吗?”
俞少卿哪里成想秦婆婆并不是要教他腌菜,而是让他来烧火,好有个人陪她聊天。上了船才知道是贼船,俞少卿只好帮着秦婆婆烧火,只能等着这边弄完了才能去扫大街了。
“秦婆婆,你来鬼影宗多长时间了?”
俞少卿问。
锅里的粥煮沸了起来,秦婆婆拿过锅铲在锅里搅了搅,随后又盖上。她站在灶台旁,秦婆婆弯着腰,也就比灶台高不了多少了。厨房里只有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声。
秦婆婆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有了往事的画面:“我来这里,好多年咯!你看我们宗主长得高长得好看吧?”
俞少卿脑海里是陆随心的脸,他非常赞同道:“是好看。”
不然他怎么一颗心都丢在了陆随心身上。
秦婆婆接着说道:“我当年是村里的寡妇,孤儿寡母的。世间对女子总是苛刻的。我死了丈夫,村里人就不把我当人了,什么风言风语都有,甚至有男的打起我的主意。我怎么可能从啊,我那儿子见我受了屈辱,跑去打坏人,被人活活打死了。”
秦婆婆浑浊的眼里流出了两行清泪,她擦了擦,又说道:“我抱着我儿被打的如同没了骨头的尸体,哭着回了家。我提着刀要去报仇,人人都说我是失去了儿子疯了!疯子乱杀人!他们要把我烧死!”
“当时宗主才多大?”
秦婆婆想了想,拿着手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点的孩子见我受了欺负,跑去给我报仇。他虽然会武功,但哪里是那几个大人的对手啊。”
“随心被人打了?”
俞少卿想了一下,当时的陆随心也不过仅仅只到他的腰部,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去打抱不平。
秦婆婆说:“被打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牙齿都被打掉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哟,把那欺负我的恶人头颅割下来,提到了我的屋子里,满嘴是血还笑着说替我报仇了。”
秦婆婆:“我吓了一大跳,出了人命,我肯定活不成了,我不想连累宗主,便骗他出门叫他替我办事,我上吊了。哪里成想,他跑回来了,把我的绳子割断了,眼里有泪就是不哭,说什么仇都报了,坏人都死了,问我为什么要死。”
“我当然要死了。”
秦婆婆说:“我儿子和丈夫都在等着我呢。但是那时候宗主多小啊,我抱着他,他抖得可怜。我便想这是阎王爷不要我,给我一次新生的机会,又可怜我儿子死了,送了我一个儿子。我便跟着宗主回了鬼影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