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的理由说服不了你呢?”
“那我也说服不了我自己。”
话虽如此,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当她的理由与心中的秩序背道而驰时,自己的拒绝能否说出口。
所以,他希望那个理由永远也不要到来。
景岚看出了梁朕宇的抉择,也明白自己往后若是要再找他帮忙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他们就像两个背对而行的人,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他无法想象她的路是怎样蜿蜒曲折,就像她无法想象他的路是怎样畅通无阻。
所以,种在康庄大道的树,怎能护得住她要走的那条路。
一阵风吹过,景岚拢了拢大衣,交叠的衣角也彻底分开。
“我下周有空,上次说过要见梁小姐的心理医生,麻烦您跟她联系一下吧。”
“好。”
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吧。”
梁朕宇也跟着她站起身。
“不用了,今天已经耽误您很久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话落,她转身离开了湖心亭。
这一刻,梁朕宇感觉自己被她留在了原地。
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回到车上,景岚靠在头枕上,长舒一口气。
一阵无端的疲惫突然袭来,她闭上眼,缓了一会神。
只是片刻后,景岚便睁开了眼。
她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时间伤神。
一旦松懈下来,错过了时机,之前的一切准备全都会付诸东流。
下周一就是人事调动名单公布的日子,现在胡仲谦这把刀已经磨好,自己必须要赶紧抓住一个人,将这把刀架在卢定辉喉间。
逼他松口。
闽南区的一条巷子里,昏黄的路灯下,一群头染成五颜六色的青年捏着烟,蹲在地上吞云吐雾。
“哟,邢东,平常都见你抽十八块的烟怎么今天奢侈了一把抽起华子了都。”
名叫邢东的男人吐出一个烟圈,“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抽华子就叫奢侈了,过两天我把那盒三百块的烟带来给你试试,那才叫真的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哥这是财了啊,要不带带哥几个呗。”
“屁的财,要被人打了还财。”
“谁这么大胆敢打我们东哥啊,叫啥名,哥几个去给你算账去。”
邢东笑了笑没有说话。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彩信。
彩信上的照片是一个男人的侧颜,看起来二十来岁。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冒了出来。
是一个地址。
记好地址,邢东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到了地上,站起来伸了个大懒腰。
“行了,我要去干活了,这段时间我就不过来了。”
几个彩毛青年面面相觑,“那三百块的烟呢,啥时候带来给我们试试。”
邢东拍了拍说话人的脑门,“你这小子,脑子里只有烟是吧。”
“哪能呢哥,我这不是没试过好奇嘛。”
“等我有空了再说。”
两公里外,台球厅里。
人声音乐声球与球碰撞的声音轰炸在一起,似是要把这间小小的台球厅掀翻了天。
在烟雾缭绕中,墙上的挂钟走过十二点。
这时,玻璃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面包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在场内溜达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台球桌旁。
正在桌上打球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看模样大概率不过岁,桌沿上还放着几罐啤酒。
对手进球失败后,男生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而后起杆瞄准白球。
他右手微微用力,将杆子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