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完课,她就在小组群里收到了明天登机的时间以及酒店的信息。
看到要坐飞机,景岚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活了二十多年,自己还是头一次坐飞机。
她犹然记得自己当初从阆西来到海市的机票价格,一千八,是她负担不起的金额。
最终,她坐了十二个小时的硬座绿皮,才来到这个城市。
整整十二个小时,下车时景岚感觉自己像是丢了半条命,来到新寝室后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夜,也因此错过了寝室另外三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拉近关系的时机
从回忆里走出,景岚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坐飞机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看着视频里的讲解,景岚突然感觉到一阵由内而外的疲惫。
她发觉好像不是在学习如何坐飞机,而是在学习如何维护自己那脆弱的自尊心。
关掉视频,景岚揉了揉太阳穴。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行为很滑稽。
太在乎他人的眼光,是世人强加给自己的酷刑。明明无罪,却因敏感的自尊心被迫背上刑罚。
生活已经够累了,她为什么要为自己加上无端的累赘。
不会就是不会,没坐过就是没坐过。
没什么可伪装的,也没什么可耻笑的。
如果要笑,就任由他们笑吧。
她不想在乎。
临睡前,邵岐照例打来了电话。景岚没有和他说自己要去京市出差的事情,想着借此契机给他一个惊喜倒是可以。
“明天你要去上课吗?”
他问。
“当然去啊,马上要考试了肯定一节课都不能落下。”
“好,那今晚就早点睡觉吧,养足精神去上课。”
“嗯,晚安。”
挂掉电话,邵岐打开沙发上放着的盒子。
灯光下,旗袍领口处的珍珠泛着莹莹光泽,胸口处用金丝绣制而成的竹叶与珍珠的光泽交映生辉。
他手指滑过旗袍的面料,冰凉柔滑的触感让邵岐想起那日自己握着的那只手。
都是一样的柔软。
看着盒子里的旗袍,他的眼前自动浮现出景岚穿上它的模样。
很美,即使是幻觉也让他难以移开眼。
只是眨眼间,她却消失不见。
不知为何,看着空落落的房间,邵岐忽的感觉到一阵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