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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6章

林止陌微微颔首，眸光沉静悠远，细细打量沿途街巷布局，屋舍排布，市井痕迹，缓缓开口：“沧澜盛产竹木，依山傍海，山林广袤，水系纵横，地形复杂，最易藏匿私兵，盘踞势力。此地乱象，绝非单一官府作恶，而是官势与私势勾结，朝堂规制与隐秘势力共生，层层把控，锁死全境。”

一路观察，他已然察觉端倪。城内街巷规整，官府衙署完好，官兵巡守有序，却从不安抚百姓，规整市井，反倒处处设防，层层监控，看似维持治安，实则严控人心，封锁讯息。

官府看似执掌地界，实则更像是某股隐秘势力的傀儡爪牙，代为管控城池，震慑万民，封锁外界，为暗处的势力遮掩行迹，掩藏罪证。

“寻一处僻静客栈落脚。”

林止陌轻声吩咐，“低调蛰伏，暗访民情，不急着探查官府，先摸清民间实情，找准乱象根源。”

墨离应声领命，驱车穿行街巷，寻得一处门庭冷清，坐落街巷深处的僻静客栈。客栈大门虚掩，店内无半分客人气息，掌柜静坐柜台之后，神色麻木，眉眼低垂，见有人进店，也无半分招揽之意，只剩漠然疏离。

整座客栈，寂静清冷，毫无市井客栈的热闹烟火，处处透着压抑拘谨。

墨离上前订房，轻声问询：“掌柜的，两间上房，暂且暂住几日。听闻沧澜近日匪患猖獗，封禁地界，不知境内匪情如何，百姓可还安稳？”

原本神色麻木的掌柜，闻言身形骤然一僵，眼底瞬间闪过极致的惶恐慌乱，连忙抬手示意噤声，左右慌张张望，确认无人之后，才压低嗓音，急促又畏惧地低语：“客官慎言！莫要提及匪患，莫要议论时局！速速入住，安分歇息，少听少问少言语，方能保自身安稳！”

语气急促惶恐，眼底满是真切的惊惧，仿佛议论匪患，谈及时局，便是滔天大祸，会引来灭顶之灾。

墨离还欲追问，掌柜却已然闭口，垂首伏案，再也不肯多言一字，无论如何问询，皆是摇头沉默，惶恐避答。

这般极致的人心禁锢，比盐溪县的高压震慑，云溪县的苛政盘剥，更让人胆寒。

盐溪，云溪百姓是畏官畏权，而沧澜百姓，是畏无所不在的暗处势力，畏莫名降临的祸事，畏无声无息的灭口，早已被常年的高压威慑，磨去了所有言语的勇气，只剩本能的恐惧与缄默。

二人入住二楼僻静客房，窗棂正对后院小巷，可隐秘观察街巷动静，不易被外人窥探。

刚安顿完毕，天机营暗卫便悄然折返，带回探查讯息，神色凝重：“公子，属下暗访数处街巷民居，偶遇几位胆大的本土老者，隐晦打探实情，终于摸清些许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