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在热闹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有匆匆忙忙的,有不疾不徐的。
耳边是不同的商贩卖力的叫卖声。
各式各样的小物件摆放在街道两边,只有一张粗布放着,看着起来并不惹眼。
他们好像从未有过像今日一般悠闲的逛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几乎将长安热闹的地地方都逛了一遍,最后实在累了。
杨佰主动蹲下,将宽广的后背交给了柳珏。
等两人回家之时已经是深夜,本以为偷偷的回房间睡觉便好,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柳父的责问。
但是因为有更闹心的存在,柳父也只是说了几句,禁了他的足,回去睡觉了。
柳珏本以为柳父对柳澈做不出什么绝情的事,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
但是次日他就听到了隔壁院子吵闹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他坐在墙头去看,就见柳父身边站着几个陌生的壮实男子。
那几个男子一个抓住宋渊的左手,一个抓住宋渊的右手,直接将人给架了起来,往院子外面拖。
“丞相大人想听宋渊的唱的曲,那是给宋渊的脸面,你休要再为了一个戏子胡闹。”
柳父这次是狠下了决心。
柳澈一如既往的用性命威胁柳父。
这次柳父没有再妥协,而是闭上眼睛说:“随你。”
柳澈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坍塌,一点点的化为了废墟,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中飞逝而过,抓不住,留不得。
“柳郎……柳郎……”
宋渊频频回头,只期盼那人能像当日一般救他于水火。
柳珏指着前方犹如生离死别的场景说:“你看,即使相爱也要看能力,若是能力不匹配当初再相爱,现在也只能分开。”
杨佰似有所感,他目光灼灼的看了过去。
少年人的目光带着无畏的热烈,又带着历经沧海的坚韧。
不是一腔孤勇,不计后果的冲动,而是在脑中过了千万遍,确定可行的勇敢。
“他没有能力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我会有的,在此之前还请你等我。”
他的情话说的真挚,像是在荒芜的沙漠中开出的一朵花,热烈而明媚,让人无法拒绝他的美。
柳珏晃动双腿,从院墙上一跃而下。
杨佰伸手接住。
树叶沙沙沙的作响。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照耀在两人身上。
哐当——
门口有些许响动,柳珏从杨佰身上下来,转头看去什么都没有。
许是从狗洞钻进来的猫碰到了什么东西吧。
不知道柳父用了什么办法,让宋渊给丞相唱了一曲。
这一曲让宋渊的名声再次人尽皆知。
丞相也很是高兴,柳父的算计是得逞了。
只是柳澈心里没有那么的好受了。
他与回来的宋渊抱头痛哭了一场,愤怒的辱骂柳父的无情。
但无情的是谁?
是谁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将自己护不住的人留在身边。
柳父已经完全不管柳澈怎么想,只留下一句明日张大人回来家中听曲,你好生准备,便离开了。
次日。
柳珏无聊的听着隔壁的动静,以为在自己家中,柳澈会为宋渊争取一下,没想到隔壁没有什么声响。
宋渊还是去了。
敲锣打鼓,配着那婉转幽怨的声音从前厅传到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