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八百六十章守株待兔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男人浑身剧烈颤抖,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暗金色长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混沌之力正沿着经脉游走,每一寸移动都带着撕裂神魂的痛楚,仿佛下一刻就会将他的神基彻底碾碎。
死亡的威胁从未如此真切过。
他活了数千年,历经神族严苛的修炼与外派历练,从未想过会在这贫瘠的烬土之上,被一个看似修为远不及自己的年轻人彻底压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心底的倨傲与不甘,在极致的痛苦与生死危机面前,终究一点点崩塌。
“我。。。。。。我说。。。。。。”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恐惧,“求你。。。。。。停下这股力量,我什么都告诉你。”
陈平指尖微微松了松,那道撕裂般的剧痛骤然缓解,却依旧留着一丝混沌之力锁在男人的神基之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瞬间引爆。
他缓缓收回手,身形依旧站在昊阳身后,紫眸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说。”
男人缓缓转过身,原本冷厉倨傲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与忌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晦涩:“我乃二十二重天昊天神族弟子,昊阳。
千年前,二十二重天遭遇域外势力突袭,那场大战惨烈至极,虽最终击退域外强敌,却也让二十二重天资源彻底枯竭,灵脉断裂,再也无法支撑各族修士的修炼与繁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幕与远处冒着黑烟的献祭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也有无奈:“各大神族势力为了存续,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那些资源匮乏、甚至毫无灵力的小界域。
这些小界域虽无灵气,却各有特色,有的蕴含特殊矿物,有的拥有独特生灵,而这烬土,便是我们选中的目标之一。”
“这烬土虽无半分灵气,却有着极为发达的科技文明,凡人能造出‘神火源核’——也就是你口中的核弹。”
昊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凡人的不屑,却也藏着对这方世界的忌惮,“我们神族修士在这无灵之地无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却发现核能爆炸产生的极致能量,能通过特殊功法转化为我们所需的神力。
于是,我便被委派到这里,奴役烬土万民,逼迫他们日夜劳作,制造神火源核,再定期引爆献祭塔,收集核能转化为修炼资源。”
陈平闻言,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带着几分冷意。
他在二十一重天七星陆遗迹中,也曾感受过核力量的狂暴与恐怖,却没想到,这种力量竟被二十二重天的神族修士盯上,还用来奴役凡人、谋取私利。
他沉声问道:“我在二十一重天七星陆遗迹中,也曾见过核力量的痕迹,你们神族是如何掌控转化核力量的功法的?这功法,绝非凭空而来。”
昊阳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松动的神情瞬间变得紧绷,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那转化核能的功法,乃是昊天神族的核心秘密,关乎整个二十二重天的存续,即便面对死亡威胁,他也绝不敢轻易泄露。
若是功法外泄,不仅他会被族中严惩,整个昊天神族都可能陷入危机。
“怎么?不肯说?”
陈平眉梢微挑,指尖微微一动,那道锁在昊阳神基上的混沌之力再次涌动,淡淡的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比先前更加强烈。
昊阳浑身一颤,额角冷汗再次涌出,却依旧咬牙硬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说的!这是我昊天神族的绝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威胁,“你别以为杀了我就能掌控这一切!
明日,族中派来的神使便会抵达烬土,收集此次献祭的核能。若是我死了,神使察觉异常,定会出手,届时整个烬土世界都会灰飞烟灭,你也难逃一死!”
他死死盯着陈平,试图用生死危机逼迫对方妥协:“你不过是偶然闯入此界的修士,何必与我昊天神族为敌?
不如就此罢手,我可向族中禀报,许你一份核能资源,让你在此界安稳修炼,如何?”
陈平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紫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历经这么多重天,见过的威胁与算计数不胜数,岂会被这区区恐吓吓退?
更何况,这昊阳奴役凡人千年,双手沾满了烬土万民的血泪,本就罪该万死,所谓的神使,不过是昊天神族的又一颗棋子罢了。
“不必了。”
陈平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既不肯说,我便不再逼你。但你要记住,明日,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口中的神使,是如何被我碾碎的。”
话音落下,陈平抬手一挥,一道灰紫色的混沌之力瞬间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锁链,牢牢缠在昊阳的四肢百骸之上。
这锁链并非灵力所化,而是蕴含着混沌本源的力量,专门克制神族法则。
昊阳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浑身神力被彻底封。锁,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更别说催动功法反抗。
“你。。。。。。你想做什么?”
昊阳见状,脸色彻底惨白,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做什么?”
陈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窗外的献祭塔,“自然是守株待兔,等你口中的神使前来。我倒要看看,二十二重天的神族,在这烬土之上,究竟有几分本事。”
说完,陈平不再理会昊阳,转身走到落地窗旁,俯瞰着下方的核心城。
整座城市的工业轰鸣声依旧不绝于耳,远处的献祭塔顶端,蓝色的光芒愈发浓郁,透着一股毁灭前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