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先是屁股离开座位,然后腿伸直,最后整个人站住了。
“。。。。。。”
礼堂里没有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老人。
老人松开扶手,自己站着。不晃,不抖,稳稳当当的。
然后他哭了。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嘴唇哆嗦着,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好。。。好了?”
掌声从第一排响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往后传,几秒钟内席卷了整个礼堂。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拿手机录像,有人抹眼泪。
詹姆斯的脸色白了。
江权走到第二个病人面前。
高位截瘫的男人躺在床上,眼睛睁着,嘴唇在动,但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
江权俯下身,听到他在说:“救。。。救我。。。”
江权点点头,掀开被子。
男人的身体瘦得皮包骨,肌肉已经严重萎缩,皮肤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江权从颈部开始扎针,大椎、身柱、命门、腰阳关,一路往下,每一针都深入骨髓,真气沿着脊柱往下走,一寸一寸地刺激那些断裂的神经通路。
男人的脚趾动了。不是反射,是真正的动。
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脚。。。有感觉了。。。”
江权继续扎针,一路扎到脚底。
涌泉穴,最后一针。男人的整条腿猛地一弹,像触电一样。
“疼!好疼!”
男人喊出来,声音比之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疼就对了。
疼说明神经通了。
江权收起金针,男人的腿还在动,不是抽搐,是真正的运动。
虽然还站不起来,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坐起来了。
礼堂里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了。
有人喊“江大夫牛逼”
,有人喊“中医万岁”
,还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台上竖大拇指。
詹姆斯的脸色从白变成灰。他站在讲台边上,手里的水杯在微微抖。
江权走到第三个病人面前。
渐冻症的女人站在那里,手臂细得像竹竿,但眼神很亮。她看着江权,笑了笑。
“江大夫,我不怕。”
江权点点头,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