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丰义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弥补。但我想做点什么。”
江权看着陈丰义,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权说:“陈董,你不用弥补我。你该弥补的是你自己。”
陈丰义愣了一下。
江权说:“你欠自己的,是五十多年里丢掉的良心。现在想捡回来,什么时候都不晚。”
陈丰义站在那里,看着江权,眼眶慢慢红了。
陈丰义深深鞠了一躬。
“江大夫,谢谢你。”
陈丰义转身,推门出去。
何军看着陈丰义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这老陈,总算干了件人事。”
晚上,诊所关门后,三个人坐在胡同口的小饭馆里。
何军要了一桌子菜,开了瓶白酒,给江权倒上,给周简薇倒上,给自己倒上。
何军举起杯。
“来,庆祝江大夫沉冤得雪,坏人遭到报应。干杯!”
三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何军放下酒杯,看着江权。
“对了,张永年那孙子,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江权摇摇头。
何军嘿嘿一笑。
“我让人打听了。他执照被吊销之后,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去了河北一个小县城,在一家私人诊所给人打下手。
一个月三千块,还得看人脸色。”
周简薇说:“三千块?他以前一个月不得好几万?”
何军说:“可不是嘛。听说那诊所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好人,天天骂他,让他干杂活,洗器械拖地什么都干。
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房子车子全没了。”
何军夹了一筷子菜,嚼着说。
“前两天有人看见他在县城菜市场买菜,穿着个旧棉袄,头白了一大半,整个人跟个老头似的。看见熟人,躲得比兔子还快。”
周简薇说:“活该。”
何军说:“还有更绝的呢。那个县城的医院,正好是陈氏医疗的客户。陈丰义让人打了招呼,说这个人有问题,不能录用。
所以他现在只能在那种黑诊所混,连个正规医院都进不去。”
何军看着江权。
“你说,他这算不算报应?”
江权沉默了几秒,说:“当然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