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门口,各自抽着烟,一言不。
过了一会儿,刘秀芬从楼里出来,低着头,往另一边走。
走了几步,刘秀芬忽然停下,回过头,远远看着江权。
江权冲刘秀芬点了点头。
刘秀芬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捂着嘴,转身快步跑开了。
谢广海看着刘秀芬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人啊,有时候心里的疙瘩,比身上的病还难治。”
江权还是没说话。
远处,天边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周简薇的车停在路边,见江权出来,按了按喇叭。
江权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周简薇看着江权,小心翼翼地问:“没事了吧?”
江权点点头。
周简薇松了口气,动车子。
车子驶出那条街,汇入路上的车流。
江权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刘秀芬刚才说的那句话。
刘秀芬的丈夫最后那几天,一直念叨江权。
调解会的事过去三天,江权以为能消停一阵子。
但第三天晚上,一条新闻炸了锅。
京城神医陷医疗纠纷,肝癌患者家属哭诉治疗过程痛苦不堪。
周简薇拿着手机冲进诊所的时候,江权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把脉。周简薇把手机递到江权面前,屏幕上是一条视频,标题红得刺眼。
视频里,刘秀芬站在镜头前,哭得撕心裂肺。
“我老公最后一个月,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吃不下东西,瘦得只剩下骨头。
那个江大夫,明明知道治疗后会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们。”
评论区已经炸了。
庸医!害人的庸医!
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听说江权还治死了好几个人!
江权看着那个视频,手没有抖,脸上也没有表情。
病人小心翼翼地问:“江大夫,这……”
江权松开手,开了方子递给他。
“没事。
按时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