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抬起头,看着老陈。
老陈吐出一口烟。
“我老伴走的时候,是突脑溢血,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来得及跟她说一声谢谢。”
老陈看着江权,眼神有些红。
“那个病人能给你留纸条,说明他心里是真的感激你,你别自己钻牛角尖。”
江权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
“我知道了。”
老陈拍拍江权的肩膀,站起身,走了。
周简薇依偎在江权身边,轻轻说:“回去休息吧。”
江权摇摇头。
“我再坐一会儿。”
周简薇没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江权。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纸条上。
江权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笑。
江权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诊所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中山装,面容严肃。
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职业装,手里拿着文件夹。
男人走进诊所,扫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江权身上。
“你是江权大夫?”
江权点点头。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名片上印着——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副主任,王正明。
“江大夫,昨天有一位叫刘秀芬的女士来我们委员会投诉,说她丈夫在你这里治疗三个月后去世,认为你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周简薇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脸色变了。
“刘秀芬?就是昨天那个女人?”
江权抬手制止了周简薇,看着王正明。
“她丈夫是肝癌晚期,我让他多活了三个月。”
王正明点点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这些情况我们已经了解过了。
但根据刘秀芬的说法,她丈夫最后一个月非常痛苦,疼得受不了,也吃不下东西。
她认为你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让她丈夫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选择治疗方案。”
江权说:“我把所有情况都告诉他丈夫了。”
王正明说:“但你没有告诉刘秀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