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知道吗,他最后那一个月,过得有多痛苦?”
江权的手微微收紧。
女人继续说:“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也吃不下东西,瘦得只剩皮包骨头了。
他跟我说,早知道要受这么大的罪,还不如当初就走了。”
女人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江大夫,我不是来怪你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他最后那一个月会这么遭罪,是不是你早就知道?”
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周简薇站在旁边,脸色白。
那个看病的老人也愣在那里,忘了自己来看病的事。
江权看着女人,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知道。”
女人的身体晃了晃。
江权继续说:“肝癌晚期,我能做的只是延长生命,挡不住并症的出现。
到了最后一个月,日子肯定会很难熬。”
女人的声音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权说:“我告诉过你丈夫。”
女人愣住了。
江权看着女人,眼神很平静。
“他来诊所的第一天,我就跟他说清楚了,这个病我治不好,只能让他多活两年,而且后续的治疗过程会很痛苦。
是他自己愿意接受治疗的。”
女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江权沉默了几秒,说:“他可能是怕你担心。”
女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出了声。
周简薇走过去,轻轻拍着女人的背。
老人叹了口气,站起身,慢慢走了出去。
过了很久,女人终于不哭了。
女人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江权。
“江大夫,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