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晚上,诊所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人。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憔悴。男人站在诊所门口,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推门进来。
“江大夫,我想请您帮个忙。”
江权示意男人坐下。
“什么忙,你说。”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病历,双手递到江权面前。
“我儿子,今年八岁,得了白血病。化疗都做了一年了,一点用都没有。医院的医生说没救了,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
男人的声音微微抖,却硬是忍着没哭出来。
“我听说了你的事,特意过来找你,想请你给孩子看看。要是能救,我砸锅卖铁也愿意。要是实在救不了……那也是孩子的命,我认。”
江权接过病历,一页页仔细看过去。
孩子的病情确实重得离谱,骨髓移植失败了,化疗也已经到了极限,按照西医的诊疗标准,确实是没什么希望了。
江权放下病历,看着眼前的男人。
“孩子现在在哪儿?”
男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儿童医院,明天就要办理出院手续了。”
江权想了想,开口道:“明天你带孩子过来,我先看看孩子的具体情况再说。”
男人立刻站起身,对着江权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江大夫。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谢谢您愿意帮忙。”
说完,男人转身离开了诊所。
江权坐在诊桌前,目光落在那张病历上,沉默了很久。
周简薇走过来,轻轻握住江权的手,柔声问:“能治吗?”
江权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周简薇用力握了握江权的手,轻声安慰。
“尽力就好。”
江权看着周简薇,缓缓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那个男人就带着孩子来了。
孩子叫小宇,八岁,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头上光秃秃的,明显是化疗的后遗症。
小宇靠在父亲怀里,眼睛半睁半闭,没什么精神。
男人叫李建国,跟李镇山的大儿子同名不同人,是个普通的工厂工人。
李建国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诊床上,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江权走过去,轻轻搭上小宇的手腕。
脉象极弱,若有若无。江权又翻开孩子的眼睑,瞳孔对光反应迟钝。再看舌苔,苔白而厚,舌质淡紫。
周简薇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孩子,眼眶有些红。
老陈端着包子进来,看见这情景,放轻脚步,把包子放在桌上,默默退了出去。
江权松开手,沉默了很久。
李建国紧张地看着江权,不敢出声。
小宇忽然开口,声音细细的:“大夫,我能好吗?”
江权看着小宇,点点头。
“能。”
小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建国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