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麻烦的。”
林锐调出手机上的新闻页面,“肖恩的身份也被扒出来了。维兰德前席技术官,失踪三年,出现在中东基地,疑似在做非法人体实验。
有人在带节奏,说你和他有关系,还说你是他实验的合作者。”
江权接过手机快浏览。
几篇报道的措辞很微妙,表面上看着客观中立,可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中国医生与争议科学家存在不明联系。
“这是有组织的舆论战。”
何军一眼就看出了门道,“背后肯定有人出钱指使。目的就是把你搞臭,让你被调查缠身,没法继续追查下去。”
江权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越聚越多的记者。
有记者已经认出了江权的车,开始往前挤,摄像机直接贴在车窗玻璃上,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从后门走。”
林锐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缓缓后退,在保安的掩护下绕向停车场深处的货运通道。可后门也有人守着,只是人数少了些。
林锐接连打了几个电话,三分钟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冲进人群,强行隔开了一条通道。
“换车。”
林锐拉开车门,“这辆车目标太大了。”
江权提起医疗箱,在何军的掩护下钻进商务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有记者把话筒从缝隙里塞进来,差点夹住江权的手。
商务车冲出人群,驶上主路。林锐坐在副驾驶位,一直不停打电话。何军看着江权,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江权却显得格外平静。江权把医疗箱放在膝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被记者围堵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何军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担心什么?”
江权睁开眼反问。
“担心那些报道啊。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名声,可能一夜之间就全毁了。”
“名声本来就是个工具。”
江权看着何军,“既能用来救人,也能用来挡箭。现在有人想拿这把箭射我,说明我离他们不想让我触碰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是好事。”
何军愣住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何军现自己永远跟不上这个年轻人的思路。
商务车没有开往研究所,而是直接驶进了国安九局的西山基地。三层防护门依次关闭,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基地的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七个人。
赵老坐在主位,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可眼神依旧沉得厉害。
赵老左边坐着陈院士,右边是个江权从没见过的高瘦中年男人,对方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看着像个学者。
“江医生,坐。”
赵老抬手示意。
江权落座,何军和林锐则站在门口。
“我先介绍一下。”
赵老指向那位高瘦中年,“这位是国科院安全战略研究中心的李维教授,是舆论战方面的专家。小李,你跟大家说说目前的情况。”
李维打开投影仪,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过去二十四小时里,涉及江医生的境外报道总共有三百七十二篇,集中在三家媒体,一家注册在伦敦,另外两家在华盛顿。
这些报道的内容结构高度相似,主要分四个部分:第一,萨勒曼亲王救治案例里的所谓疑点;
第二,中东基地事件里江医生的不合规操作;
第三,肖恩·米勒和江医生的历史交集;第四,中医理论的非科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