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把棱镜举到眼前,透过棱镜看向门上的眼睛。
眼睛睁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睁眼,是棱镜折射的光在门面上投射出一只完整的、睁开的眼睛图案。
那只眼睛的瞳孔里,浮现出一幅微型地图,精确到每个拐点、每条等高线。
地图中央标注着一个坐标。
北纬38度o3分12秒,东经112度o1分47秒。
吕梁山深处,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
九号基地。
金属盒突然从门上脱落,掉进江权的掌心。
盒底的眼睛符号从睁眼变回了闭目,仿佛耗尽了积攒三十七年的能量。
“达西爵士三十七年前就知道这个地方。”
程晚放下信纸,声音紧,“他不仅知道顾清明会出事,还知道肖恩会成为别人的棋子,更知道三十七年后会有人带着那块薄板和这个盒子走进这扇门。
他把地图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个正确的时刻。”
“所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周队长脸色铁青,“赵老中招、肖恩被捕、林溪被召唤,全都是为了让你一步步走到这里来?”
江权没有回答。
江权把棱镜和信纸收回金属盒,再放进医疗箱里。
然后江权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江权把黑色薄板取出来,平放在门前的石阶上。
“江医生?”
程晚满脸愕然。
“它不是钥匙。”
江权看着薄板上那些银色的纹路,“它是身份牌。肖恩想给我的不是地图,而是进入九号基地的资格。达西爵士选择继承人的方式,不靠知识,也不靠血缘,靠的是……”
江权没有说下去。
薄板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开始光。
银色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形成一行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文字。不是汉字,不是英文,是那种只由横竖构成的古老符号。
但江权看懂了。
继承者有三。
第一继承者已沉睡。第二继承者已归位。第三继承者未现。
第一继承者,是顾清明。
第二继承者,是江权。
第三继承者,身份未知。
而已归位这三个字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江权不再是调查者,不是局外人,也不是被动卷入的医生。
江权成了这个绵延数千年的古老计划,选中的执行人。
何军看着江权,第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
不是恐惧,不是退缩,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何军开口问道。
“不知道。”
江权把薄板收回箱子里,“但选择权的交接,从来都不需要被交接的人知情同意。”
江权站起身,把金属盒贴在胸前放好,背起医疗箱,朝着门内走去。
门后不是密室,是另一条通道。
这条通道不再向下,而是平缓向上,坡度极缓,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两侧的石壁从粗砺的凿痕逐渐过渡到光滑的墙面,墙上有规律排列的凹槽,凹槽里嵌着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球体。
程晚用手电照向最近的一颗球体,光束穿透表层,照出内部密集的、蛛网般交织的纹理。
“这是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