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达西爵士的实验笔记、通讯记录,还有一份名单。”
“名单?”
江权挑眉追问。
“被达西爵士植入种子的人。”
肖恩的声音在颤抖,“包括我,包括顾清明,还有其他七个国家的科学家、政要,甚至还有三个诺贝尔奖得主。
我们以为自己是研究者,是探索者,但实际上……”
肖恩没能说完。
身体突然僵直,眼球上翻,喉咙里出非人的嗬嗬声。
江权立刻按住肖恩的颈动脉,脉搏狂乱得像脱缰的野马,心率飙升到每分钟一百五十次以上。
“林锐!”
江权低喝一声。
门被撞开,林锐和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
但肖恩依旧死死攥着江权的手腕,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北纬……38度……”
肖恩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词,“东经……112度……去看……真相……”
肖恩的瞳孔开始扩散,心跳骤降到每分钟三十次。
医生们紧急注射肾上腺素,但肖恩的眼睛始终盯着江权,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江权俯下身,把耳朵贴近肖恩的嘴边。
“对不起……”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为了三十年前……没说出真相……对不起……”
然后,肖恩的手松开了。
监测仪上的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们继续抢救,电击,按压,注射肾上腺素,但肖恩·米勒的心跳再也没有恢复。
六分钟后,陈院士宣布肖恩临床死亡。
死亡原因是大面积脑出血,诱因为颅内异物急性激活。
江权站在原地,看着医生们撤走仪器,看着林锐打电话向上级汇报,看着护士用白布盖住肖恩的脸。
茶几上,那个金属盒子安静地躺着。
盒面的眼睛符号依然紧闭,仿佛对房间里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江权拿起盒子,没有当场打开。
江权把盒子放进了医疗箱最里层的暗格,紧挨着那块黑色薄板。
离开关押点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林锐执意要送江权回研究所,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车子驶过寂静的长安街,天安门城楼的灯火在夜色中庄严而肃穆。
“肖恩最后说的坐标,”
林锐终于开口,“北纬38度,东经112度,在山西境内,吕梁山脉深处。
那个地方在地图上没有标注,但军方的数据库里显示,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国防工程。
工程始建于1969年,1985年封存,代号九号基地。”
江权看向林锐:“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林锐摇了摇头。
“档案被加密了,解密需要最高级别的授权。赵老或许有这个权限,但赵老还在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