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我们在肖恩的颅骨内侧,现了一个微小的、不属于人体的东西。”
陈院士放出一张x光片。
“就在这里,松果体后方。”
“尺寸不到两毫米,材质不明,但显然是人造物。”
江权的心跳加快了。
江权想起了茶碗里的纳米晶体,想起了那些能存储信息的古老样本。
“那个植入体,可能是个接收器。”
江权缓缓说道。
“接收来自某个信号源的指令,同时监测肖恩的神经活动。”
“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
陈院士点头。
“但问题是,这个植入体是什么时候、被谁植入的?”
“肖恩对此完全没有记忆。”
“我们用了最先进的测谎和催眠技术,肖恩坚持说自己不知道脑中有这个东西。”
“肖恩可能真的不知道。”
江权说。
“如果植入是在肖恩无意识状态下进行的,或者是在肖恩孩童时期。”
所有人都看向江权。
“约翰·达西爵士。”
江权说出了那个名字。
“肖恩的导师,也是肖恩父亲的老友。”
“如果达西爵士在肖恩小时候就开始了这个实验,那么肖恩可能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既是实验者,也是实验体。”
这个推测让实验室陷入了死寂。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肖恩三十年的研究、疯狂的计划、甚至肖恩的整个人生,都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肖恩不是幕后黑手,肖恩只是一枚棋子,一个活体数据收集器。
“带我去见肖恩。”
江权说。
隔离室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白色房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特殊的吸波材料,可以屏蔽所有电磁信号。
肖恩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穿着白色的约束服,手脚被特制的软质镣铐固定。
肖恩看起来比在中东时苍老了许多,头凌乱,眼神涣散。
但当江权走进房间时,肖恩的眼睛突然聚焦了。
“你来了。”
肖恩的声音嘶哑。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是唯一能听懂的人。”
“听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