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拉上医疗箱的拉链。
“肖恩想测试那些样本在现代人体内的反应,而周家勘探队,成了免费的实验对象。”
这个推测太残酷,但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却完美得令人恐惧。
肖恩需要数据。
肖恩无法在全球范围内合法开展人体实验。
所以,肖恩利用遗迹、古物、各种偶然现,让那些对特定频率敏感的人自然接触到样本,然后观察这些人的反应。
高桥健一的茶碗。
周镇海的青铜鼎。
玛丽安的电磁过敏。
甚至萨勒曼亲王的怪病。如果那也不是自然生的呢?
江权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肖恩的触角可能已经伸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
肖恩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坐在网中央,等待着被样本吸引而来的飞蛾。
“我跟你一起去北京。”
何军突然说。
“你留在这里陪简薇。”
“不。”
何军的眼神很坚决。
“简薇需要我,但这件事,关系到的不只是简薇一个人。”
“我何氏药业虽然不是什么跨国巨头,但在医疗圈还有点影响力。”
“我需要知道真相,然后做我该做的事。”
江权看着何军,最终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机场见。”
飞往北京的航班上,江权闭着眼睛,但并没有休息。
江权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去几个月的所有病例、所有线索、所有对话。
从宝峰镇的疫情,到雨林遗迹的祭井,到古遗府的黑色薄板,到周镇海的怪病,到高桥健一的茶碗,到玛丽安的电磁过敏,再到中东基地的共振实验。
所有的点,都在向一个中心汇聚。
那个中心,就是肖恩·米勒。
但肖恩背后呢?
肖恩一个人,如何能获得那么多古老样本?
如何能建立全球范围的监测网络?
如何能在各国情报机构的眼皮底下,策划并执行如此复杂的计划?
江权想起林锐少校之前提到的:约翰·达西爵士的遗产管理委员会,与购买苏黎世那栋建筑的神秘基金会有联系。
那不是一个落魄科学家能拥有的资源。
飞机降落在北京都机场时,已经是深夜。
林锐少校在VIp通道等候,脸色比江权想象的更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