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权按住他,“你中了疫毒,内脏已经受损。这颗药只能暂时稳住病情,想要活命,还得继续治疗。”
这种上了年岁的老人不会东方话,阿明在一旁翻译。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泪,用尽力气说:“谢……谢。村子里的人都快死绝了……”
“这里生了什么?”
江权问,“是什么病?”
“不……不知道……”
老人喘着气,“半个月前开始有人烧拉肚子,然后身上烂,一个传一个死了好多人,朝廷把村子封了……不让出去也不让大夫进来……”
阿明咬牙:“肯定是那些当官的怕疫情扩散影响自己,直接把村子抛弃了!”
江权站起身,看向空地上那些等死的人。
至少还有三十多个活口,但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不及时救治,最多两天,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死村。
“江医生,”
阿明低声道,“我们……救不了这么多人。”
他说的是实话。
江权药箱里的药材有限,清瘟丹只剩七颗。
而这里至少有三十个病人。
江权沉默片刻,对老人说:“村子里还有船吗?能出海的那种。”
老人愣了愣,指向村子东头:“林……林老爷家有条大船,但他封了码头,已经很久不让出海了……”
“林老爷?”
“村里的大户……养着民兵……凶得很……”
江权点头,对何军说:“拿三颗清瘟丹,化在水里,给症状最轻的三个人喝。能暂时压制毒性,让他们多撑几天。”
“是。”
“阿明,”
江权又看向阿明,“带我去找那个林老爷。”
“江医生,那种地头蛇不好惹,他们一般都是本地武装的家眷,有时候对我们也是听调不听宣……”
“破鼓用重锤,乱世就要用非常手段。”
江权声音平静,但眼神冷冽。
阿明似乎明白了江权的意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离开空地,朝村子东头走去。
林老爷的宅院很好找。
那是村子里唯一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红瓦,院子里停着两辆皮卡,门口还站着两个扛着土枪的民兵。
看到江权三人过来,两个民兵懒洋洋地抬起枪口:“站住!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