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钦神色流露出一丝不自知的癫狂,晦暗不明地看着历清,道:“师叔,你太天真了。”
“师叔,我叫你一声师叔,是给你面子。若不是你,我早就可以跟师尊在一起了,你才是最大的恶人你知道吗?”
“在青荒派时你就阻我,将我一个人扔出去历练,不许我跟师尊接触,飞升后更甚,日日守在师尊身边。你苟且偷生了这么久,还不是打不过我。”
慕容钦道:“师叔,今日你自己送上门来,可不要怪师侄狠心。从今往后,你再没有机会能够干涉我了。”
再也没有人能够干涉他和师尊的事。
谁也不能!
慕容卿抬起修长的手,掌中迸出金色的灵光,准备彻底打断历清的手脚。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将他这位阴魂不散的师叔砍断手脚,做成人彘,吊在房梁上,让他随风飘荡。
这道势力威猛的灵光正要向着历清打过去,却又忽然暗了下去。
慕容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双目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骤缩。
心脏被一只手攥住,那只手指节修长有力,带着滔天的怒气,似乎要将握在掌心里的心脏生生捏碎。
但这只手的主人并没有这样做。
慕容钦只感觉体内灵力流散,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灌入他的心脏,将他的心脏里的一样东西慢慢拿了出来,要同他生生剥离、撕裂。
他在心底大喊:“不要!!”
但那双手并没有如他所愿停下来。
心脏里的那颗晶石完全剥离身体时,慕容钦感觉到心脏处噬骨的疼痛,沿着血液流过全身的细小血脉,使得他整个人开始战栗,颤抖。
一切生在电光火石间,一道紫色的身影握着那颗仅双指大小的血红色晶石,冷冷看着转过身来的慕容钦。
慕容钦颤声道:“给我——!”
他朝着时子墨走,他想拿回那颗血红色的晶石,右脚刚踏出一步,膝盖却已经着地。
他半跪在地上,跪在血里,跪在时子墨脚下。
他想站起来,从时子墨手上夺回那颗重要的晶石,将它重新放在心脏里继续温养。
他的心脏没有碎,还可以做晶石的容器,只要重新放进来。
但他站不起来。
时子墨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字一句道:“解、药。”
什么解药?
哦,对了。
还有一大群人中了他的灵蛊,正战战兢兢地缩在一边不敢讲话,也不敢动用灵力。
慕容钦笑道:“沈无际中了我的灵蛊这么久,鬼王大人才出手,也真是能忍,我都要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他那个狗腿子徒弟了。”
慕容钦忽然觉得有些有趣,时子墨肯定是想直接杀了他,但是捏碎他心脏时却突然现了他心脏里的东西,所以就准备威胁他,让他拿出解药。
时子墨。鬼王。
他居然没有死!
面前的男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肤白若雪,已然不是之前那副少年的容貌。
时子墨眸光沉沉,杀意与怒意不由分说地朝慕容钦涌来。
慕容钦笃定时子墨并不知道那颗红色晶石是做何所用,只要能把晶石拿回来,就不会伤到晶石里的东西。
“我告诉你,没有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