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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直到阳光将整个木屋包围,安格斯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自己位于河边的府邸。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他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不停地揉捏着酸胀的后腰,嘴里念叨着:“哎,折腾一晚,比打仗还累。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大人说得没错,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一头母狮~”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抱怨,又带着几分满足。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连忙裹紧了身上的鹿皮大衣。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头咔咔作响。抬头望了一眼天色,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院子里那棵老橡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啄食着散落的草籽,偶尔抬起头,叽叽喳喳地叫几声,又低下头去。
他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朝房屋后面的马厩走去。
很快,安格斯便牵着自己的战马走了出来,他翻身上马,动作显然不如往日利索,腰部传来一阵胀痛,险些让他摔了下来。随即,他轻轻一夹马腹,离开了府邸。
“早点儿回来!”
就在安格斯拍马离开的间隙,二楼卧房的窗户边,莎拉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叮嘱了一句。
安格斯扭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回应道:“知道了!”
说罢,他猛踢一下马腹,加快了度,扬起一路雪尘,朝威尔斯堡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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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目前骑兵已经完全掌握了燧枪的射击要领,能在两百步外精准命中。此外,战马受惊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可以说,现在我们手里这支骑兵的战力不可限量。”
内堡二楼书房里,安格斯坐在亚特对面,正在向他汇报骑兵的训练情况。
亚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着。听完安格斯的汇报,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赞许道:“太好了!以后这支骑兵就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足以将任何对手撕成碎片。”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对这支持有新式武器的骑兵寄予了厚望。
“对了,”
亚特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安格斯脸上,问道:“掷弹兵连队那边的训练情况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亚特一直呆在威尔斯堡,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前往荒原视察掷弹兵连队的训练情况了。这支同样备受亚特倚重的连队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言而喻。
安格斯听罢瞬间变得兴奋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正要向您禀报这件事。前几天我去了一次他们的营地,那些家伙现在已经能十分自如地运用手里的火器了!精准度远在骑兵之上。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能在三百步外击中目标。装药、塞弹、压实、瞄准、射击,更是一气呵成,比从前快了一倍不止。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家伙还玩出了新花样,竟然有人还能够蒙着眼睛完成这一套动作。”
“蒙着眼睛?”
听到这里,亚特突然来了兴致。
“没错,蒙着眼睛,他们在我面前亲自示范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伙计是真的在这上面下了不少功夫的。”
安格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就是说,他们能在夜里没有光的情况下完成装药和射击……”
亚特说罢突然站起身来,对安格斯说道:“告诉罗格,凡是能蒙着眼睛完成这一套动作的,赏赐五十芬尼!”
亚特的意图很简单,他要让掷弹兵的士兵适应各种环境和条件,以应付今后可能在战场上出现的特殊情况。
安格斯旋即起身答道:“明白!”
亚特看向安格斯,叮嘱道:“你那边也要抓紧。骑兵的枪法还要再练,尤其是移动射击。战场上,敌人不会站在那里让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