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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问:“平日里操练苦不苦?”
杰克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苦是苦,但这苦得值。”
萨尔特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拿起酒壶,又要给杰克斟酒,杰克连忙接过酒壶,先给父亲满上,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萨尔特看着儿子这番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父子俩又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杰克忽然坐直了身体,神色认真起来。他看着父亲,开口道:
“父亲,有件事……我想告诉您。”
萨尔特微微一怔,放下刚拿起的炖肉,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什么事?”
杰克挺起胸膛,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因为之前在几次行动中的表现,我已经被提拔为掷弹兵连队的中队长了。”
“中队长?”
萨尔特愣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那双总是精明沉稳的眼睛,此刻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
半晌,他才猛地放下酒杯,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
“中队长?”
他的声音颤。
杰克被父亲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是,父亲。大人亲自提拔的。”
萨尔特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儿子,眼眶渐渐泛红。那双手在儿子肩膀上用力握了握,又松开,又握住。他的嘴角扯动着,想笑,眼泪却先涌了出来。
“好……好……”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好小子……有出息……有出息……”
…………
两日后,米兰城东,欧陆商行货栈二楼,那间最大的会客厅里,一场关乎未来伦巴第商路格局的谈判正在这处不起眼的地方进行……
会客厅中间的长桌铺着浅灰色的绒布,上面摆着几壶葡萄酒和几碟精致的点心。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却被厚实的墙壁隔绝得模糊而遥远。
欧陆商行总管萨尔特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空白的羊皮纸,手里握着羽毛笔,随时准备记录。他的目光沉稳而专注,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
博格坐在萨尔特对面,两侧则是其余六位自治城邦的行会脑。有的正襟危坐,有的靠向椅背,有的一手托着下巴,目光在萨尔特脸上来回打量。虽然面上都带着笑意,但那一双双眼睛,却一个比一个精明。
萨尔特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我们今天聚在这里的目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条通往北地的商道,伯爵大人已经点头,可以让诸位的商队通行。但具体怎么个走法,得一条一条谈清楚。”
博格捋了捋胡须,笑道:“萨尔特大人说得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我们这是长久买卖。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我们一条一条议。”
萨尔特点了点头,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那我们就先从过境商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