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躲什么躲?来,陪兄弟们喝一杯!”
带头的那个新兵小队长举起酒杯示意。
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一把抓起店主,将他按在桌上。店主拼命挣扎,却哪里挣得过这些年轻力壮的家伙。另一个士兵拎起桌上的酒壶,捏开店主的嘴,就往里灌。
“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顺着店主的喉咙涌进去,呛得他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来。酒液从嘴角溢出,流得满脸满脖,浸湿了衣襟。他拼命想扭头躲开,却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那几个士兵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放声大笑。
“哈哈哈!伙计们,快看哪,这老头还挺能喝!”
“再来再来!别停!让他喝个够!”
笑声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回荡,透着几分癫狂。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此人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拳头却捏得嘎吱作响。
他的脸阴沉得可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里面那些闹事的士兵,瞳孔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门外围观的人群看到他,纷纷向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通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捏得白的指节,那压抑着的粗重呼吸,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已经让酒馆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那个还在往店主嘴里灌酒的士兵,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手上动作顿了顿,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只见门口那个身影快逼近!
酒壶从士兵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出清脆的碎裂声。
“安……安格斯大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啪!
安格斯径直走向那个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家伙,二话不说,扬起右手就是一巴掌。那士兵被扇得原地转了个圈,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捂着脸,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你们这几个杂碎!吃了豹子胆了!”
安格斯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怒意。他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或坐或趴、此刻已经吓得不敢动弹的士兵,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军团三令五申,让你们严守军纪,不可扰民!你们耳朵聋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他一步上前,一脚踹翻一个扶在桌上的士兵,“哐当”
一声闷响,士兵摔倒在地,却不敢出痛苦的呻吟。
“你们不但喝得大醉,还砸了人家的酒馆,打了店里的伙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有几个脑袋,够不够我砍的!”
那几个士兵吓得脸都白了,有人想站起来,腿却软得站不稳,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店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安格斯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大……大人!您可要给小人做主啊!小人这小店,开了十几年,从没得罪过人……这些当兵的进来就喝,喝醉了就砸,我的伙计被打得头破血流,我这里全毁了……大人哪!”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满是碎片的木板上,渗出血来。
安格斯连忙弯腰,一把将他扶起,“快!快起来!是我治军不严,让你们遭罪了。”
他扶着店主的手,语气诚恳而坚定地说道:“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摔坏的这些东西,损失多少钱,全部由军团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