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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你怎能……军事副臣这么大的事,你该提前与我商议才是!”
亚特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与你商议什么?问你愿不愿意替我扛下这军事大臣的重担?”
菲尼克斯一噎,更急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他顿了顿,憋红了脸,声音却低了下去:“我是说,你走了,我……我能不能担得起这份责任,连我自己都没把握。”
亚特凝视他片刻,没有说那些“你一定可以”
之类的勉励之词。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菲尼克斯的肩膀,声音平静而笃定:“禁卫军团在你手里,这几个月没出任何纰漏。就连治安大臣都多次在我面前提及,有了你的协助,这段时间贝桑松平静了不少。菲尼克斯,你现在的担子不轻,凡是要多思考。”
菲尼克斯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缓缓压了下去,“……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紧绷,但眼神已不再惶惑。
“姐夫,南境那边,你安心去吧。贝桑松这边,有我。”
亚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旋即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罗恩伸手把缰绳递到他手中。
亚特利落地翻身上马,此刻金色的阳光从东方城墙上漫溢过来,将整条长街镀上一层温暖的辉光。府邸门前的梧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叶片翻动如无数振翅欲飞的金色蝴蝶。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
高尔文依旧站在原地,苍老的面容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那挺直的脊背纹丝不动。
菲尼克斯年轻的脸上带着郑重与不舍,像极了当年第一次随他出征时的模样。
亚特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迈开步伐,清脆的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
“出!”
…………
城外,驿道两侧的麦田已泛起金黄的波浪。七月流火,正是夏收将至的时节。
一行人策马缓行,望着这片与南境山谷截然不同的平原风光,思绪却已越过重重山峦,飞向了那片他亲手缔造的、正在等待他归去的土地……
…………
离开贝桑松的第二天正午,队伍已经进入卢塞斯恩北部的丘陵地带。
商道两侧起伏的山坡上,青草沐浴在夏日的骄阳下,绿意盎然,偶尔可见散落的羊群如同移动的云朵。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融入天际淡淡的云霭。蝉鸣从道路两旁的橡树林中传来,聒噪而绵长,为这漫长的旅途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倦意。
亚特策马行在队伍中段,斗篷早已摘下搭在马鞍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正打算命人在前方树荫处歇息片刻,便见一骑快马从前方疾驰而来。